近距離看棺材裡的東西，那種詭異的感受更加強烈了。那具乾屍的面容因為萎縮而扭曲，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，但隱約可以辨認出五官的輪廓——高顴骨，深眼窩，下頜骨寬大，是典型的苗疆土著長相。他的雙手交疊放在胸前，十指交叉，指甲長得像鷹爪，彎曲著扎進了手背的皮膚裡。
而他的胸口，那顆發光的物體還在有節奏地跳動，每跳動一下，乾屍的身體就會微微抽搐一下，像是一個在噩夢中掙扎的活人。
“我要開始了。”周教授從帆布箱子裡拿出一套工具——幾把不同型號的鑷子。手術刀。一個玻璃器皿，器皿裡裝滿了透明的液體，“這液體是用雄黃。硃砂。童子尿和其他十幾味藥材配製的，能暫時麻痺母蟲。你幫我扶著鑷子，我需要同時操作兩個器械。”
周教授把手術刀伸進乾屍胸口的洞口，刀尖碰觸到那顆發光物體的一瞬間，趙志成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——那顆“心臟”的跳動驟然加速，從緩慢的節奏變成了紊亂的驟跳，像是感覺到了外來者的入侵。
石室四周的牆壁和地面上，那些剛剛鑽入縫隙的黑色蟲子又有了動靜。沙沙聲從四面八方響起，越來越響，越來越密集，像是整個石室都在震動。
“穩住！”周教授額頭上冒出了汗珠，“母蟲在召喚子蟲保護自己，我們必須加快速度！”
他開始用手術刀切割母蟲和心臟組織的連線點，每割一刀，母蟲就猛烈地跳動一下，暗紅色的光芒閃爍得越來越頻繁。趙志成按照周教授的指示用鑷子固定住母蟲的位置，防止它在切割過程中移位。
兩人的配合還算默契，但石室裡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了。
那些黑色蟲子已經開始從縫隙裡爬出來，不再是零星的幾隻，而是成片成片地湧出。它們沒有立刻攻擊，而是在距離棺材幾米外的地方聚集，像是一支由蟲子組成的軍隊，正在集結等待命令。
“老陳！”老馬拔出了手槍，槍口對準了蟲群的方向，“蟲子太多了，頂不住！”
陳喜年看了看蟲群，又看了看棺材的方向，咬了咬牙：“再堅持五分鐘！”
“堅持不了五分鐘！”老馬車後退了一步，因為蟲群的先頭部隊已經開始向他們逼近了，“三十秒，最多一分鐘！”
就在這時，棺材裡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。
趙志成低頭一看，那具乾屍的眼睛睜開了。
那是一雙沒有瞳孔的眼睛，眼白已經變成了渾濁的灰黑色，但眼眶深處有兩點紅光在轉動，像是兩個縮小版的母蟲。乾屍的嘴巴也張開了，露出裡面發黑的牙齒和已經萎縮的舌頭，從喉嚨深處擠出了一個含混不清的音節。
那不是任何一種趙志成聽過的語言，但奇怪的是，他覺得自己聽懂了那個詞的意思。
“滾——開——”
乾屍的手猛然抬起，十根彎曲的指甲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划向周教授的臉。
周教授慘叫一聲，雙手捂住臉，踉蹌著後退了幾步，摔倒在地。他的眼鏡飛了出去，臉上多了四道深深的血痕，從左眼一直拉到下巴，鮮血直流。
手術刀還插在乾屍胸口的洞口裡，但隨著周教授的慌亂鬆手，刀身歪了一下，刀尖戳進了母蟲的身體裡。
母蟲發出的不再是紅色的光芒，而是一種刺目的白光。
那種白光帶著一股無形的衝擊波，以棺材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，趙志成被震得倒飛出去，後背撞在石室的牆壁上，骨頭像是要散架了。剛子也好不到哪去，整個人摔在地上，腦袋磕出了一道口子，血順著額頭往下流。
而那些黑色蟲子在白光的刺激下徹底暴走了。
蟲群不再集結，而是像潮水一樣向所有人湧來，鋪天蓋地，密密麻麻，覆蓋了地面。牆壁。穹頂。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被蟲子佔領了。
趙志成掙扎著爬起來，從竹簍裡摸出最後一份草藥粉末，撒在剛子身上和自己身上，但藥粉已經不多了，根本不夠覆蓋所有人。
一聲槍響。
老馬朝天空開了一槍，但子彈對蟲子毫無作用，反而讓蟲群更加躁動。一隻蟲子落在他脖子上，他伸手去拍，但蟲子已經鑽進了他的皮膚。
不到兩秒鐘，老馬的眼睛就變成了黑色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，直挺挺地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。志趙了向看頭轉他，後然
。意殺有只，何任有沒裡睛眼的黑雙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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