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沼澤與截擊老刀說“路更難走,要過一片沼澤”,這話一點沒誇張。
第二天天剛矇矇亮,我們就被他叫醒。簡單吃了點東西,收拾行裝,繼續出發。離開巖洞走了不到一小時,眼前的景象就變了。高大的喬木變得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低矮的。盤根錯節的灌木和一人多高的。溼漉漉的蘆葦狀植物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。甜膩中帶著腐朽的臭味,是積水。腐爛植物和動物屍體混合的味道。腳下不再是堅實的土地,而是深淺不一。覆蓋著渾濁水面的泥沼,有些地方還咕嘟咕嘟冒著黑色的氣泡。
這裡就是沼澤,一片看似平靜。實則殺機四伏的死亡之地。
“跟緊我的腳印,一步都不能錯。” 老刀神色異常嚴肅,手裡多了一根長長的探路竹竿,每走一步,都要先用竹竿試探前方水下的虛實。他選擇的路線極其刁鑽,有時踩著露出水面的。溼滑的樹根,有時則需要在沒過小腿的。黏稠的泥水中跋涉。
水是溫熱的,渾濁得看不清底。每一步都提心吊膽,生怕踩到深坑或者被水下的枯枝爛藤纏住。各種水蛭和叫不出名字的水生蟲子,被我們驚動,在水面下飛快地遊竄。剛子的腿在這種環境下簡直是災難,他幾乎是被我和李曼半拖半架著前進,每走一步都疼得他額頭青筋暴起,但他死死咬著牙,一聲不吭。
紅線在我懷裡的小盒子裡,也變得有些躁動不安。這沼澤裡瀰漫的。濃郁的腐敗生機和隱藏在水下的各種細小毒蟲氣息,似乎讓它既厭惡又警惕。我能感覺到它在我口袋裡微微扭動,不時昂起頭,朝著某個方向“嘶”地輕鳴一聲,像是在預警。
老刀似乎也注意到了紅線的異常,但他只是瞥了一眼我放盒子的口袋,沒說什麼,只是走得更慢,更謹慎了。
中午時分,我們走到一片相對開闊的沼澤水域邊緣,水邊有一小片露出水面的。相對乾燥的硬地,長著幾棵歪脖子樹。老刀示意我們在這裡休息,吃點東西,補充水分。再往前,就是沼澤最深處,也是最危險的一段。
我們剛坐下,還沒來得及喘勻氣,一直安靜趴在李曼揹包頂上的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儀器,突然發出了極其輕微的。有規律的“滴滴”聲。那是李曼帶的攜帶型被動訊號探測儀,能捕捉一定範圍內非自然無線電訊號。
李曼臉色一變,迅速抓過儀器,看了一眼螢幕上跳動的訊號強度和方向指示,低聲道:“一點鐘方向,大約三百米,有無線電通訊,訊號加密,很活躍。不是民用頻段。”
“是‘叢林蠍’的巡邏隊,還是‘薩瓦迪卡’的人?” 我心頭一緊。沒想到這麼快就遭遇了。
“不確定,但肯定不是好人。” 李曼迅速收起儀器,看向老刀,“刀叔,有別的路能繞開前面嗎?”
老刀眯起眼睛,看了看訊號指示的方向,又抬頭看了看天色,搖頭:“繞不開。那片是必經之路,也是沼澤最窄。最好走的一段。他們堵在那裡,要麼是巧合,要麼......就是知道有人要來。”
是巧合,還是我們行蹤暴露了?如果是後者,那問題就嚴重了。
“能不能等他們過去?” 我問。
“訊號一直在那個區域移動,很分散,像是在搜尋或佈防。” 李曼臉色更沉,“不像是在單純路過。”
搜尋?佈防?難道真的是衝我們來的?橡膠林那晚,雖然我們蒙了面,但畢竟殺了人,搶了貨,對方順著線索摸過來,也不是沒可能。
“硬闖肯定不行。” 剛子喘著粗氣說,“我這腿,在平地上都費勁,在沼澤裡跟人交火,就是活靶子。”
“能不能......利用沼澤?” 我看著眼前渾濁的水面和濃密的蘆葦叢,一個念頭冒了出來。對方裝備精良,但在這種環境下,視野和機動性同樣受限制。如果我們能製造混亂,利用沼澤的地形和裡面的“東西”......
我把想法低聲說了。李曼眼睛一亮,看向老刀:“刀叔,這附近有沒有什麼......特別兇的,或者能讓人混亂的東西?比如毒蜂巢,或者喜歡攻擊活物的魚群。水蛇窩?”
老刀沉吟了一下,指了指不遠處一片長著暗紫色浮萍的水域:“那邊,水下有‘鬼線藤’,纏上就難脫身,力氣大的能勒斷骨頭。再往裡,有一片‘血蚊’的老巢,現在正是它們最活躍的時候,見血就瘋。還有......” 他頓了頓,看了我一眼,“這片沼澤深處,聽說有‘鐵頭鯰’,個頭不大,但牙尖嘴利,成群活動,喜歡血腥味。”
鬼線藤,血蚊,鐵頭鯰。再加上沼澤本身。足夠了。
計劃很快定下:老刀帶剛子繞到側面一個更隱蔽的觀察點,剛子用狙擊弩提供遠端支援和預警。我和李曼負責製造混亂和主攻。目標不是全殲對方,而是製造機會,快速穿過封鎖區,如果可能,抓個活口或者奪取他們攜帶的通訊裝置。地圖等有用物品。
我們分頭行動。老刀攙扶著剛子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側面的蘆葦叢中。我和李曼則伏低身體,藉助茂密的水生植物掩護,朝著訊號源方向小心摸去。
空氣中那股甜膩腐朽的味道更濃了。紅線在我懷裡越來越躁動,甚至開始用頭輕輕撞擊盒壁。我把它拿出來,放在我手腕上。它細長的身體立刻緊緊纏繞上來,昂著頭,朝著前方不斷吐著信子,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嘶。它感覺到了,前方有讓它極度不安的東西——很可能是其他蠱蟲,或者攜帶蠱蟲的人。
我們潛行了大約一百五十米,已經能透過蘆葦的縫隙,影影綽綽看到幾個人影在遠處水邊活動。一共五個,都穿著便於沼澤行動的連體防水服,戴著面罩,手裡拿著自動武器,腰間鼓鼓囊囊,裝備精良。他們分散站立,像是在警戒,也像是在等待什麼。
是“叢林蠍”的人。看他們的姿態和裝備,比橡膠林遇到的那些更精銳。
“就是現在。” 李曼在我耳邊用氣聲說道,同時遞給我一個小瓶子,裡面是一種刺鼻的紅色粉末,“這是強效的血腥引誘劑,混合了資訊素。撒在下風口的水裡。我去引動‘鬼線藤’和‘血蚊’。”
。散飄風順始開味氣甜腥的殊特為極但。的淡淡一,化即水末。中水撒地心小末紅的鼻刺將,塞瓶啟開,風上到匐匍則我。去游域區的萍浮紫暗著長片那朝,中水的濁渾邊旁地息聲無悄,樣一蛇水條像曼李。子瓶過接,頭點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