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線在空中靈活扭動,噴出一口淡紅色的毒霧,那些甲蟲沾上,立刻吱吱亂叫著墜落。但它也被幾隻甲蟲咬中,身形一頓。
我趁機衝向那個拿著密碼箱的巖垛。煙霧中,人影幢幢,槍聲。喊叫聲。蟲鳴聲。山民的嘶吼聲混作一團。李曼和另一個“叢林蠍”傭兵近身搏鬥,匕首相交,火星四濺。
我剛靠近巖垛,旁邊一個馬幫成員揮刀砍來。我側身躲過,右手撒出一把混合了雄黃和特殊藥粉的灰塵。那人慘叫一聲,捂著眼睛後退——粉末對普通人也有刺激性。
巖垛見狀,提起密碼箱就想往林子深處跑。
“剛子!” 我在頻道里喊。
“收到!” 剛子的聲音冷靜。
“咻——!” 又一支麻醉弩箭從煙霧外射來,精準地釘在巖垛大腿上。他踉蹌一步,密碼箱脫手。
我撲過去,一把抓住箱子。就在這時,異變突生!
那個正在和李曼纏鬥的“叢林蠍”傭兵,突然甩開李曼,從腰間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金屬球,獰笑著朝我和密碼箱扔來!
“閃開!震撼彈!” 李曼嘶聲大喊。
我瞳孔驟縮,想躲已經來不及了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紅影猛地從旁邊竄出,不是撲向震撼彈,而是撲向了那個扔彈的傭兵的面門!
是紅線!它不知何時擺脫了甲蟲,在這最關鍵的時刻,用身體死死纏住了傭兵的手腕,毒牙狠狠咬下!
傭兵吃痛,手一偏,震撼彈歪歪斜斜地飛了出去,在幾米外凌空爆炸!
“轟——!!!”
強烈的閃光和震耳欲聾的爆鳴即使隔了一段距離,也讓我瞬間失明失聰,腦子像被重錘砸中,整個人被氣浪掀翻出去,密碼箱也脫了手。
世界一片空白和嗡鳴。不知道過了多久,也許只有幾秒,我才掙扎著恢復一點聽覺和視覺。耳朵裡全是尖銳的耳鳴,視線模糊。
我看到李曼踉蹌著爬起來,衝向那個被紅線咬中。正痛苦抽搐的傭兵,補了一刀。煙霧正在散去,空地上一片狼藉。巖垛昏迷倒地,幾個馬幫和“叢林蠍”的人橫七豎八躺著,不知死活。那兩個萬蟲谷蠱師不見了蹤影,連帶那幾個“半成品”山民和藤條箱也消失了,只留下一些死去的毒蟲和被掙脫的繩索。
紅線......紅線在哪裡?
我忍著眩暈和噁心,趴在地上四處尋找。然後,在離我不遠的草叢裡,看到了它。
它軟軟地癱在那裡,赤紅的身體上多了好幾處傷口,正在滲血,最嚴重的是靠近頭部的地方,鱗片翻開,一片焦黑——是被剛才的流彈或者爆炸破片擦傷的。它的小腦袋耷拉著,氣息微弱。
“紅線!” 我連滾爬爬過去,小心翼翼把它捧起來。它冰涼的身體在我手裡微微顫抖,眼睛半閉著,看到是我,極其微弱地吐了一下信子,然後用盡最後一點力氣,把腦袋朝旁邊滾落在地的那個銀色密碼箱方向,輕輕頂了頂。
它在提醒我,箱子。
我鼻子一酸,差點掉下淚來。把它小心放進懷裡貼身口袋,然後踉蹌著抓起那個沾滿泥土的密碼箱。
“剛子,李曼,得手了!撤!” 我對著對講機嘶啞地喊。
“收到,正在撤離點匯合!” 剛子的聲音傳來,帶著喘息。
“走!” 李曼也衝了過來,臉上有擦傷,但眼神銳利。她看了一眼我懷裡的鼓囊,沒多問,架起我就往預定的撤離方向跑。
身後,橡膠林的深處,隱約傳來了更多的腳步聲和吆喝聲。對方的援兵,或者邊境巡邏隊,被驚動了。
。中之夜境邊的茫茫進衝,氣力後最盡拼,留停敢不們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