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佈局老鬼和阿瑛的到來，讓原本沉悶的河溝營地多了一絲生氣。
老鬼是個話多的人，一邊整理裝備一邊絮絮叨叨地講著邊境上的各種見聞，從走私販的趣事到地方武裝的火拚，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。但他的動作絲毫不馬虎，帶來的每一件裝備都檢查得仔仔細細，槍械拆開擦拭又重新組裝，子彈按數量分配好，手雷和煙霧彈單獨用防水袋包裝。
阿瑛則幾乎不說話。她將自己的那支步槍除錯好後，就靠在一塊石頭旁，閉目養神，彷彿周圍的嘈雜與她無關。但她偶爾睜眼時，目光會快速掃過每一個人，然後在某個位置短暫停留，像是在評估什麼。那是一種獵人才有的習慣性警覺。
李曼將地圖攤在一塊相對平整的石板上，用幾塊小石頭壓住四角，然後招呼所有人圍過來。
“時間不多了，我把明天的行動細節過一遍。” 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，“行動分為兩組。一組負責‘釣魚’，一組負責‘抄家’。”
她用指尖在地圖上的兩個位置分別點了點。
“釣魚組——我和志成。明天晚上七點，準時到達鬼哭河上游的廢棄橋樑，與薩瓦迪卡見面‘交易’。我們的任務是拖住他，儘可能爭取時間，給抄家組創造視窗。”
“抄家組——剛子。老刀。老鬼。阿瑛。你們的任務是在釣魚組出發後，提前運動到種植園核心區外圍的預設陣地。等薩瓦迪卡離開種植園。前往交易地點之後，你們伺機突破外圍防線，進入核心區，找到實驗室的控制中樞和資料儲存裝置，能帶走的帶走，帶不走的就地銷燬。”
“具體時間節點怎麼對？” 老鬼問。
“以我發出的訊號為準。” 李曼說，“我會在確認薩瓦迪卡離開種植園後，透過加密頻道傳送‘行動’指令。你們收到指令後，有十五分鐘時間完成突破和進入。記住，最多十五分鐘。十五分鐘後，無論是否得手，都必須撤離。薩瓦迪卡的人反應過來回援，我們誰都走不掉。”
“十五分鐘，夠幹什麼的？” 剛子皺眉。
“夠炸掉一個控制室，或者複製一份核心資料。” 李曼看著他，“如果你想要更多，那就只能拿命去填了。”
剛子沉默了片刻，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
老刀一直沒有說話，只是蹲在一旁，用一塊磨刀石仔細打磨著他的柴刀。刀刃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。他似乎對自己的任務沒有什麼疑問，或者說，他早就習慣了聽從指令，而不是提問。
阿瑛忽然開口，聲音平靜：“外圍防禦體系的情報，你們掌握了多少？”
這是她來到這裡後說的第一句話。
李曼看向我。
我明白她的意思。關於種植園的防禦部署，我們之前獲取的資訊主要來自兩處：一是從巖垛那裡繳獲的地圖和戰術平板，二是在潛入過程中親眼所見的部分。但這些資訊都是幾天前的了，薩瓦迪卡在發現我們潛入後，很可能會調整部署。
“我需要確認一下。” 我說，然後從腰間取出了一個小竹筒。
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我拔開竹筒的塞子，將裡面的三隻弓背蟻倒在手心裡。它們在藥引的作用下，已經與我建立了微弱的感應聯絡。我能感知到它們的活躍狀態，它們也能感知到我的意圖。
我取出一小塊油紙包著的。從黑盒子血塊上刮下的粉末，讓三隻螞蟻分別接觸了一下。然後，我將它們放在地上，用意念向它們傳遞了一個模糊的指令——去尋找與這氣息同源的東西，然後留在那裡。
三隻螞蟻在原地轉了幾圈，觸角快速擺動著，然後幾乎同時，朝著同一個方向快速爬去——那是種植園的方向。
“這是......什麼？” 老鬼好奇地看著那三隻迅速消失在草叢中的螞蟻。
“偵察兵。” 我說。
老鬼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多了一絲琢磨不透的神色，但沒再追問。
“它們能帶回什麼資訊？” 阿瑛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