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正指著輿圖上的漢中。“漢中北依秦嶺，南屏巴蜀。夏侯淵屯兵陽平關，糧草全靠關中長途轉運。只要我們大軍壓境，切斷他的糧道，曹軍不戰自亂。拿下漢中，益州的門戶才算真正關上。”
諸葛亮補充道：“林硯此舉，是陽謀。他知道我們會看穿，但他賭我們別無選擇。他用假幣逼我們出兵，就是想在漢中與我們決戰。”
劉備看著帳下的將領。關羽、張飛、趙雲皆在列，戰意高昂。
“打。”劉備下定決心，“傳令，調集兵馬，準備北伐。”
許都，軍情參謀司。
偏殿的牆壁上，掛著一幅巨大的益州糧價走勢圖。硃砂畫出的線條，在過去的一個月裡，首衝頂端。
林硯站在圖前，看著那條線，目光平穩。
郭嘉走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封剛送到的密報。他把密報遞過去。
“子恆，你贏了。劉備下達了動員令。十萬大軍正在向劍閣集結，目標漢中。”
林硯接過密報，掃了一眼，順手放在桌上。
“他沒得選。”林硯轉過身，“益州的內政己經被打爛了。他不打出去，自己就會在內部崩潰。”
郭嘉拉開椅子坐下。“但劉備這次是傾巢而出。諸葛亮、法正、關羽、張飛、趙雲全都在。夏侯淵在漢中只有三萬人馬，守不住。”
“沒指望他守住。”林硯坐回案後，提筆開始在一份空白的摺子上寫字，“漢中是個誘餌。劉備把所有的家底都押上了賭桌，我們就陪他玩一把大的。”
郭嘉看著他寫下的字。
《請徵漢中疏》。
“你要去前線？”郭嘉問。
“是。”林硯筆下不停，“參謀司的架子己經搭起來了，你在後方坐鎮，統籌全域性。我去漢中，負責前線的後勤和情報排程。”
郭嘉沒有勸阻。他知道林硯去漢中的真正原因。
次日，丞相府。
曹操看完林硯的摺子，將摺子合上，放在案頭。
“孤要親征。”曹操站起身，“劉備既然想打，孤就成全他。”
他看向林硯。“後勤和情報，孤全交給你。你需要什麼？”
林硯躬身。“臣需要調動關中、涼州的所有糧草儲備，以及商路暗線在漢中周邊的所有據點。另外，臣要先去一趟長安，穩住西涼的馬超殘部。”
“準。”曹操沒有猶豫，“孤給你尚方寶劍。前線所有將領，凡有違抗你排程者，先斬後奏。”
“謝明公。”
大軍開拔前夜。
城外的荒坡上，夜風很冷。
林硯提著一壺烈酒，獨自來到一處新立的墳冢前。墓碑上刻著“都亭侯魏平之墓”。裡面沒有屍骨，只有一套魏平穿過的舊皮甲和一把斷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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