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，軍情參謀司分部。
李小吏跑進來的時候，鞋底沾滿了泥水，手裡攥著剛譯完的密報。
他甚至顧不上喘口氣，首接將密報呈遞到林硯案前。
“先生，漢中暗線回報。昨日計灶，蜀軍大營少了千餘口灶。今早探子盯運糧車轍，車痕方向偏南十五里。”
林硯正在核對另一份關中屯田的賬目，聞言將筆輕輕擱在硯臺邊。
他接過密報，掃了兩眼。
一千口灶。
一灶供十人食，少了近萬人。
車轍南偏十五里，不朝陽平關去，而是朝著秦嶺南麓的荒僻山道延伸。
他起身走到沙盤前，從案頭抽出那張畫滿等高線的漢中輿圖覆上去。
手指沿著陽平關以南的地形緩緩滑動。
溝壑、斷崖、密林。
大軍過不去，但若只萬人輕裝，便只有一條路可走。
指頭停在一條極窄的標註線上。
“米倉山。”
林硯在沙盤邊沿敲了兩下，轉頭對李小吏道：
“備馬，我去見明公。”
丞相府內。
曹操聽完林硯的推斷，手指在案上無聲叩了幾下。
“劉備分兵萬人，繞米倉山而來，目標是斜谷轉運倉。”
林硯說。
“你要去堵？”
曹操問。
“不必堵。”
林硯從袖中取出一張草圖，上面畫著米倉山出口的地形。
“臣請調徐晃將軍三千人馬。另從工部撥猛火油百桶、火雷五十具。”
曹操看著那張圖，眉頭擰起來。
“作何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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