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回來王府,還是被周錦構陷,他忙著自證清白,也就沒留心問戚姝,為何南枝不在。
戚姝目光一直在追隨著姜玉蕊,自然而然地捕捉到了,幫忙扶穩姜玉蕊的趙嬤嬤,聽到陸恆這話,步子不著痕跡地放緩了些。
她簡短回道:“犯了錯,打發去後廚了。”
“後廚?”陸恆一愣,訝然道:“她可是從小跟著你的,得犯多大的錯,你才捨得罰她去那種地方?”
戚姝的目光依舊不緊不慢地落在趙嬤嬤身上,語氣卻故意冷了幾分:“主僕一場,她卻不識分寸,做了不該做的事。我留她一命,已是念了舊情,往後你不必再在我面前提她。”
餘光裡,趙嬤嬤在一旁扶著姜玉蕊坐穩,像是什麼都沒聽見,微微垂著眼,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戚姝將這一絲細微的變化看在眼裡。
她等著趙嬤嬤聽進去,並有所行動。
那樣,讓其離開王府的理由,便會來得更快、更充分。
陸恆張嘴還想追問,她率先拍了拍他的手臂:“走,去看看你送的這輪椅,玉蕊妹妹坐得舒不舒服。”
院子裡日光正好,姜玉蕊坐在輪椅上,被丫鬟推著在廊下慢慢轉了一圈,難得露出幾分真心實意的歡喜來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陸恆,嘴上卻不肯饒人:“你這輪椅瞧著倒是像那麼回事,就是不知道結實不結實,要再摔著我,我可不會放過你!”
陸恆心道果然本性難改,三兩句話後又變得蠻不講理了,他語氣也就差了些:“你這話說的,好像之前打算放過我了似的,反正你腳傷那筆賬早就算在我頭上了,也不差這一回。”
姜玉蕊瞪了他一眼,見趙嬤嬤衝她不贊同的搖頭,只能把爭吵的話給嚥下。
戚姝安靜旁觀。
一院子的人,各有各的心思。
當晚,戚姝去了書房。
寧默見她過來,識趣地退到門外候著。
她端著一碟糖漬梅子走近,擱在書案一角:“姨母今日讓阿恆捎過來的,說是新漬的,酸甜正好。”
她將碟子往鄔序面前推了推,“王爺嚐嚐?”
鄔序擱下筆,沒有去碰那碟梅子,墨眸落在她身上,語氣淡淡的:“直說吧,什麼事?”
她極有分寸,成婚以來,從不會無事擾他處理公務。
她此刻出現在這,自然不可能是為了讓他嘗一嘗她姨母新漬的梅子。
戚姝也就不賣關子:“我有一事不解,還望王爺解惑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阿恆今日來,同我說周錦那樁事查到了侯府。”她一瞬不眨地看著他,“王爺瞞著我,是怕我給侯府通風報信,阻撓王爺查案麼?”
他若是疑了她,那麼戚成風一旦被定罪,他大抵不會保她。
鄔序面色如常,回答得乾脆利落:“不是,沒說只是因為沒查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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