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裡好了？”
“哈哈我也不知道~”
過了一會兒，她往前靠了一點，額頭抵在他後背上。
她的頭髮溼漉漉的，貼在他肩膀的的位置，微微有點涼。和真受到她的呼吸一點點變緩，像是走了很長一段路之後終於坐下來歇了一歇。
兩個人就這樣在熱水裡又泡了一會兒。
水汽一首在往上飄，窗玻璃上的霧氣凝成水珠，順著往下滑。
和真感覺到後背上的重量還在——英梨梨的額頭還抵著他的肩頭，頭髮溼漉漉地貼在皮膚上，有點涼。
“你剛才是不是快睡著了？”和真問。
“沒有。”英梨梨的聲音悶悶的，像是臉埋在他背上說的，“就是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麼？”
英梨梨沒有立刻回答，她往前又靠了一點，手臂從後面環過來，鬆鬆地搭在他身前，然後整個人貼了上來，胸口貼著他的後背，沒有衣物隔著，只有熱水和薄薄一層泡沫。
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英梨梨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：“千花跟我說過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她說……以後畢業了，想給你生個小寶寶。”
和真頓了一下：“……她什麼時候說的？”
“前陣子，你不在家的時候，她說得挺隨意的，感覺像是在說‘以後想養只貓’那樣。”
“那你怎麼說的？”
英梨梨沒有馬上回答。她的手指在他胸口輕輕劃了一下：“我說我也想過。”
水汽在兩人之間浮動著，沒有風，但那一瞬間依然輕輕晃了一下。
“之前忙畫展的時候沒空想這些，”英梨梨繼續說，“現在閒下來了，腦子就開始亂轉。有時候半夜醒了，會想畢業之後這個家到底是什麼樣子的。”
“你想過什麼樣的？”
“……沒想太具體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但應該是還能像現在這樣一起待著的那種。”
英梨梨抬起頭：“水開始涼了。”
“嗯。”和真閉著眼呢喃道。
英梨梨先站起來，跨出浴缸，拿起毛巾裹好，和真隨後也出來了，水珠落在浴室地磚上，又流進地漏口。
兩個人站了一會兒，隔著水汽看了對方一眼。
英梨梨先開口：“……你把地擦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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