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逼父科考後我成了閣老》第16章 風波又起,未雨綢繆(2)

作者:都是煙火人家·1個月前

葉然不慌不忙,拱手道:“宋掌櫃,此事確有蹊蹺,小子此來,正是要弄個明白,給掌櫃的一個交代。” 說著,他開啟自己帶來的那個小包,取出裡面單獨封存的同批次菌子樣品,又指了指地上那筐被退回的,“宋掌櫃是行家,可否請您親自驗看,這兩份菌子,可有何不同?”

宋掌櫃有些疑惑,但還是起身,仔細對比檢視,又分別拿起聞了聞,甚至還掰開一小塊嚐了嚐。良久,他眉頭緊鎖:“這……這單獨包的,確實是上品,幹香濃郁。可這退回的……雖然看起來品相無差,但仔細聞,似乎隱隱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陳腐氣,口感也略欠鮮活。怪哉,明明是同一批貨……”

“正因如此,小子才覺得蹊蹺。”葉然正色道,“這批貨發出前,小子親自監督挑選晾曬,絕對保證品質。運送途中也無異常。如今兩相對比,差異明顯。小子斗膽猜測,是否這貨在送入貴樓後廚之後,被人動了手腳?比如,與一些存放不當、略有陳味的舊貨混放,甚至……被有意調換?”

宋掌櫃臉色一變:“你是說……我醉仙樓內部有人搞鬼?”

“小子不敢妄斷。”葉然搖頭,“只是提出一種可能。宋掌櫃不妨想想,近期可有人對貴樓的山貨供應特別‘關心’?或者,有無生人接觸過後廚存放乾貨的地方?”

宋掌櫃目光閃爍,顯然想起了採買管事彙報的“通判府”問詢和“南邊客商”之事。他沉吟片刻,揮手叫來一個心腹夥計,低聲吩咐了幾句。那夥計領命而去。

“葉小友稍坐,此事若真如你所料,是我醉仙樓管理不嚴,宋某自會給你一個公道,也給我醉仙樓一個交代!”宋掌櫃語氣嚴肅起來。

約莫兩炷香後,那心腹夥計回來了,在宋掌櫃耳邊低語一番。宋掌櫃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最後重重一拍桌子:“豈有此理!吃裡扒外的東西!”

他轉向葉然,神色緩和了許多,帶著歉意:“葉小友,果然被你說中了!是後廚一個專管幹貨存放的幫廚,前幾日收了外人五兩銀子,將一批略有受潮陳味的舊菌子,混入了你送來的新貨裡!那舊貨是酒樓之前採購不慎剩下的,本就打算處理掉。此事己經查明,人我也扣下了。至於指使他的人……”宋掌櫃冷哼一聲,“雖然那幫廚嘴硬,但左不過是那些見不得別人好的齷齪之輩!葉小友放心,此事醉仙樓會處理乾淨,絕不會牽連‘葉記山貨’的清譽!這批貨,我照價全收,另外再訂三個月的量,價格上浮一成,算是賠罪!”

葉然心中石頭落地,連忙起身道謝:“宋掌櫃明察秋毫,主持公道,小子感激不盡!至於加價,萬萬不可,原價即可。只求日後合作如常,小子必定一如既往,供應最好的山貨。”

宋掌櫃見葉然如此懂事,不貪便宜,反而更加高看他一眼,執意要加價以示誠意。最終葉然“無奈”接受,但提出多加的一成,折算成等值的酒樓餐券,日後父親或他來府城,也有個方便用餐之處。宋掌櫃大笑應允,賓主盡歡。

危機化解,甚至因禍得福,鞏固了與醉仙樓的關係。但葉然心中毫無喜悅。醉仙樓內部一個幫廚就能被收買,栽贓陷害,這手段並不高明,卻足夠陰損有效。若非他及時察覺貨品差異,親自趕來,又有韓老闆幫忙打聽出線索,只怕“葉記山貨”的招牌就要蒙塵。

這幕後黑手,幾乎可以肯定是趙家。他們果然從生意上下手了,而且一齣手就是狠招。這次是醉仙樓,下次會不會是濟仁堂?或者其他客戶?

離開醉仙樓,葉然沒有立刻返鄉。他去了韓老闆那裡,再次道謝,並請韓老闆繼續幫忙留意,近期是否還有其他針對“葉記”或葉家風評的舉動。他又去找了方老闆,叮囑他留意市面上是否有冒充“葉記”的劣質山貨出現,或者有無關於葉家生意、人品的流言。

做完這些,葉然才疲憊地回到客棧。坐在燈下,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。府學的人事變動,生意的明槍暗箭,父親的安危前程,如同幾座大山,沉甸甸地壓在他這個實際年齡不過十西歲的少年肩上。

“趙家……還真是步步緊逼,不給人喘息之機啊。”葉然揉了揉太陽穴,眼中卻燃起更旺的鬥志,“也好,既然躲不過,那就正面碰一碰。你想壞我生意,斷我財路,我就讓你知道,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”

他鋪開紙筆,開始寫信。一封給父親,告知醉仙樓風波己平,讓他安心,但提醒他府學之內更需警惕,趙家手段卑劣,無所不用其極。另一封,他寫給了臨溪鎮的王大戶。

在給王大戶的信中,葉然以“晚輩請教”的口吻,提到近日生意上遇到些“蹊蹺事”,似是有人眼紅,暗中使壞。他隱晦地提及,似乎與“城裡某些有勢力的人”有關,他們或許覺得父親一個寒門秀才,在鄉間經營點產業,礙了誰的眼。信中,葉然“憂心忡忡”地表示,自己人微言輕,只恐日後此類麻煩不斷,影響父親學業,也辜負了王老爺等鄉鄰的期望。最後,他委婉地請王大戶“有暇時”,可否在縣裡熟悉計程車紳老爺面前,代為分說一二,表明葉家父子乃是本分讀書、誠信經營之人,並無任何逾矩之行。

這封信,既是訴苦求援,也是試探和拉攏。王大戶迷信,又重利,與葉家關係不錯,且似乎對趙家也無好感。若能將他進一步拉到自己這邊,在本地士紳中為葉家發聲,形成一定的輿論保護,對抗趙家的汙衊,或許能起到些作用。

信送出後,葉然又仔細覆盤了近日所有事情。醉仙樓事件提醒他,生意上的防禦必須加強。他決定回去後,立刻完善鋪子的賬目、質檢、出貨流程,增加防偽標記比如特製的包裝、獨有的印記,並加強對夥計的管束和忠誠度培養。同時,要與幾個大客戶建立更緊密的聯絡,定期走訪,互通訊息,防止被人鑽空子。

至於府學那邊,他暫時無法首接干預,只能依靠父親自己應對,以及李學政調任前的最後餘蔭。他現在能做的,是儘量為父親掃清後顧之憂,併為他積累更多的資源和名聲資本。

夜深了,葉然吹熄了燈。躺在客棧簡陋的床鋪上,他望著窗外的月色,久久無法入眠。

前路艱難,但他沒有退路。父親沒有,他也沒有。這條“逼父成材”的路,從一開始就註定荊棘密佈。如今,荊棘中似乎還潛伏著毒蛇。

不過,那又怎樣?

葉然緩緩閉上眼睛,嘴角卻抿成一條堅毅的線。

“爹,您好好讀書。外頭的蛇蟲鼠蟻,兒子來對付。等您將來入了閣,當了大學士,可別忘了,是您兒子我,一路給您當盾牌、當匕首,把您‘護送’上去的。”

“到時候,您可得給我封個最大的‘官二代’噹噹,不然,我可就虧大了。”

少年帶著一絲自嘲的笑意,沉入了夢鄉。夢裡,或許有金榜題名,有瓊林盛宴,也有他想象了無數次的、可以真正“躺贏”的、屬於“官二代”的悠閒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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