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那是一齣精心編排的戲劇。
所有人都拿著劇本，所有人都演技精湛。
只有她，是臺下一個被矇在鼓裡的傻子，看著臺上虛假的悲歡離合，跟著又哭又笑。
她抬起臉，淚水已經乾涸，留下一道道痕跡。
“原來只有我一個人是傻子。”
“不是的，真真，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顧遲的心臟被她的話狠狠揪住，“我從來沒想過要騙你。”
“是嗎？”沈月真掙脫他的懷抱，一步步後退，用一種全然陌生的審視打量著他。
“那你告訴我，在我爸爸出事後，在我每天以淚洗面，覺得天都要塌下來的時候，你在哪裡？”
“你在國外，風光無限地接管顧家生意，和你父親一起，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爸爸用血淚為你們鋪就的康莊大道。”
“你在我面前裝作若無其事，聽我哭訴，聽我咒罵，是不是覺得特別可笑？”
“你是不是就在心裡這麼嘲笑我？——沈月真，你這個蠢貨，你那個被你當成英雄的爸爸，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同性戀，他為了一個男人，毀了所有的一切！”
“我沒有！”顧遲的聲線驟然拔高，情緒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裂痕，“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！”
“真真，那是上一輩的恩怨，和我們沒有關係。”他的聲音艱澀無比，“你不能把顧溪亭做的事，全都算在我頭上。”
這句話，他以前也說過。
那時候，沈月真努力地說服自己，他是他，他父親是他父親。
可現在，這個界限被徹底模糊了。
謊言之上，開不出誠實的花。
“顧遲。這場戲，太累了。我不演了。”
顧遲往前一步，捉住了沈月真的手腕。
“顧家的所有事，現在都由我說了算。”
“顧溪亭手裡的股份，不動產，海外信託，全部都在我這裡。”
“你想要幾個沈家，我都可以給你。”
沈月真用力甩開了他的手。
“那我可真是要謝謝你的慈悲心腸。”
“真真！”許嬌從屋內出來，停在不遠處，看著對峙的兩人，一臉擔憂。
顧遲沒有看她，全部注意力，都只在沈月真身上。
重新執起她的手，吻她的掌心。
“我有急事要處理，要去M國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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