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宴辭把內褲塞進一個透明的密封袋裡，拉上拉鍊，放進口袋。
他掏出手機，給李博打電話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，李博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，“陸總？您到家了嗎？”
“來我家一趟。現在。”
說完他就掛了電話。
李博來得很快。他開著車一路過來，心裡七上八下的，一直在想是不是醫院的事沒安排好，惹得陸宴辭不高興了。陸宴辭淋雨走了之後，他在醫院等到九點，確認沒什麼事才離開。車停在陸宅門口，他小跑著進了門，身上還穿著便服，領口有點歪，看得出是從家裡趕過來的。
剛走到車庫門口，一個東西就迎面砸了過來。
李博下意識伸手接住，是一個透明的密封袋，砸在他胸口，發出啪的一聲輕響。他低頭一看，密封袋裡裝著一條米白色的女士內褲，蕾絲邊在燈光下泛著微光。
“車裡為什麼有這個？太太在車上發現這個，已經氣得離家出走了。”
李博的臉瞬間白了。
他腿一軟，差點坐在地上，手裡的檔案袋掉在地板上，散落出幾張A4紙。
天塌了。
這是他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。
打工人這命也太苦了。他跟著陸宴辭五年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，可眼前這陣仗，還是讓他後背直冒冷汗。
陸宴辭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指尖敲著桌面，發出篤篤的聲響。他穿著黑色的襯衫，領口解開兩顆釦子，露出脖頸上還沒完全消退的淡粉色印子。
“這輛車最近除了我，還有誰開過？”他問。
李博急忙把密封袋放在茶几上，擺手，“陸總，真不是我！這車除了您基本只有我開。”
陸宴辭抬眼看他，“你跟了我五年，應該知道我最討厭什麼。”
李博連連點頭，“我知道我知道，陸總您最討厭被人矇騙，也最討厭這些下三濫的手段！”
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檔案，整理好放在茶几上，又拿起那個密封袋，“我馬上去查！先調車庫的監控，再把這條內褲送去化驗，看看有沒有指紋或者DNA，誰放的一查就知道！”
說完他拿著密封袋就往外走。
……
沈月真拖著行李箱走進顧家老宅。
顧遲正站在客廳中央，一身寬鬆灰色家居服，腳上踩著和湯圓同款的可愛毛絨拖鞋，褪去了平日的桀驁凌厲，多了幾分慵懶溫和。
瞥見她腳邊的行李箱，他眼尾微微一挑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“你不是說今晚要出差？”沈月真看他一身居家穿著。
顧遲已然上前，自然地提起她的行李箱，邁步朝著樓梯走去，聲音隨意淡然：“合作方臨時改了時間，行程取消了。”
沈月真輕輕應了一聲，沒有再多問。她低頭換好拖鞋，直起身的時候，一路繃著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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