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人，貓養不了，人也養不好。”
“沒關係——貓我替他養，人，我替他疼。”
陸宴辭的手在身側攥緊，指節發出細微的咯吱聲。
秦湛靠在門框上，臉上的青腫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。他抱著手臂看著這一幕，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，像是在看一場早就預料到的戲。
“顧遲你倒是會說話。”秦湛的聲音不緊不慢，“不過，這事你說了不算，真真人呢。讓她下來，她自己選。”
顧遲轉過頭看他。那目光很淡，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。
“秦湛，你連入場券都沒有，就別提選不選了。”
“你們在一起過嗎？牽過手嗎？表白過嗎？這裡有你什麼事。”
秦湛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顧遲已經移開了視線，重新看向陸宴辭。兩個身高相仿的男人面對面站著，中間只隔了三塊地磚的距離。客廳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大半，只剩下壁鐘的秒針在走。
“陸宴辭，”顧遲開口，語氣不像挑釁，更像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你今天是來帶她回去的。但你有沒有想過——她為什麼會在這裡。”
陸宴辭的眼瞼跳了一下。
他往前逼了半步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因為你是個趁虛而入的小人。”
顧遲笑了。
“趁虛而入。”他把這四個字咀嚼了一遍，像是在品一個不怎麼高明的笑話，
“你錯了。”
他抬眼直視陸宴辭眼底的慌亂與狼狽，字字鏗鏘，擲地有聲：“我不是趁虛而入，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我等的從來不是你們婚姻的漏洞，不是你犯錯的空隙。我等的是她幡然醒悟，等她熬過s年寒夜，等她終於捨得從那段消耗她、委屈她的婚姻裡，堂堂正正走出來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徹底擊潰了陸宴辭所有的強勢與倔強。
顧遲的話語愈發沉穩有力，不留半分餘地：“你們結婚近四年，你站在萬人中央、風光無限，執掌龐大商業版圖。可你知道她偏愛什麼花色、怕什麼寒涼、幾點入眠、愛吃什麼甜食嗎？”
“無數個隱婚的日夜，她被流言裹挾、受盡委屈，孤立無援、無人撐腰的時候，你又在哪？”
“你養不好她的情緒，護不住她的安穩，連一隻她珍視的貓，都無處容身。”
“陸家宅邸偌大、燈火通明，奢華至極，卻從來沒有一寸地方，是真正屬於沈月真的歸宿。”
“陸宴辭，給你機會，你不中用啊。”
陸宴辭呼吸驟然加重，胸腔劇烈起伏，脖頸上尚未消退的過敏紅痕在暖燈映照下愈發刺眼狼狽。
他無從反駁。
顧遲說的每一個字，都是無可辯駁的真相。
四年婚姻，他空佔著丈夫的名分，卻從未盡過半分丈夫的職責。是他親手冷落她、忽視她，一點點耗盡她所有的期待，親手將那個滿心向他的姑娘，推至旁人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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