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知對方是聚寶齋的掌櫃的,畫被拿去拍賣,競價者竟有許多。
後母親去世,她不願動筆,直到前年才終於撿起來,可手生了,幾個月才能畫出一幅,得到的銀兩也都給了手下暗探。
「你既是沉竹,方才怎麼不說?!」喬姜肉眼可見地抖著身子。
李從今扇了扇手裡的銀票:「你也沒問啊。」
「可你是畫師,你怎麼可以同別人競拍你自己的作品!?」
她嘆了口氣,狀似無奈道:「妹妹怕是不知道這聚寶齋的規矩,但凡是出給了聚寶齋的作品,不論字畫還是琉璃瓷器,都不可隨意收回,若真想要回去,便得同其他人一道競價,是吧掌櫃的。」
掌櫃的點點頭:「是的是的,小店一直以來的規矩,三十年了不曾變過的。」
「既然是你的畫,給了聚寶齋又為何還來拍回去!」
喬姜興師問罪的模樣,她莫名其妙地看著對方:「我不是說了麼,這畫有瑕疵。」
「啊?這畫真有瑕疵?」
「我沒看出來啊,這瑕疵在哪?」
「在這。」李從今指了指椿樹下的萱草,「椿萱並茂雖寓意美好,但樹下的萱草,應比其他地方稀疏許多,我作畫時未考慮周全,畫了滿地萱草,這畫,實是幅次品。」
說罷,她又看向喬姜:「只是沒想到妹妹如此喜愛這幅畫,那便給你吧。」
「竟是如此!」
「果真是沉竹先生,這麼細微的地方都能注意到!」
「不僅發現了,也全無粉飾的打算,甚至還親自過來將畫拍走。」
「畫作高雅。巧奪天工,人更是正直。恪守本分。」
那些人的話鋒轉眼就變了,全是在誇讚李從今的。
喬姜氣血上湧,重重地坐回椅子上。
她怎會如此陰毒!
故意沒透露身份,叫她著急忙慌地競價,最後花五十兩金子買了幅殘次品!
偏她提前就說了畫作有瑕,後又將此事鬧得人盡皆知,這畫不僅沒法送給晏昭,甚至都沒法轉賣!
五十金砸下去,買了塊壓紙的磚,而李從今卻用次品得了二十五金,這如何能叫她甘心?
老太夫人傻了眼。
五十金啊!
那可是五十金……花給別人就算了,竟然花在了李從今身上!
她正欲怒斥喬姜,卻發現她也正瞧著自己。
「外祖母,今兒這聚寶齋,可是您帶我來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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