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從今臉色一冷,背靠假山抬起就是一腳,正中他腹部。
敖江叫了一聲,撞在對面石頭上,疼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。
「賤蹄子!敢傷我!」
他可是敖家捧在手心裡長大的,從小到大連冷眼都沒受過,金銀細軟要什麼有什麼,美女陪侍更是從來不缺,還沒吃過這樣的虧。
他指著李從今:「今個兒我還偏要把你睡服了!叫你落進小爺的銷魂窟,再也爬不出去!」
銷魂窟?
被這種腌臢之人碰到,只會叫她忍不住想要對方的命!
李從今的視線落在他伸出的食指上,輕笑一聲:「你知道上一個用手指著我的人,下場是什麼?」
「我去你的!」敖江啐了一口,「老子話放在這,你要不從我,我叫你沒命離開這右相府!」
好大的口氣。
一個姨娘的外眷,藉著酒意就敢逞主人的威風,連人命都不放在眼裡。
花園另一邊傳來腳步聲,聲音嘈雜,來的人不少。
「孟夫人,我剛才見妹妹和一男人到了此處,我聽聞品茶會不許男子進入,只怕是她扶梯渡人入牆的呢!」
喬姜的聲音傳來,李從今眸子一轉。
原來在這等著她呢!
趁她一人留在假山林,叫了個醉酒男人過來騷擾,過後再說他二人狼狽為奸,這名聲傳出去,晏家必不可能再留她。
只可惜啊,雖然算盤敲得響,卻從一開始就上錯了珠子!
她一把抓住敖江的袖口,聲音忽然軟下來:「四哥哥,你可知我是誰?」
這陰晴不定的表現成功將對方唬住:「我……我怎麼知道你是誰?我只知道,你是來給我睡的!」
李從今笑了笑,那笑聲嬌軟,敖江氣血上湧,差點暈過去。
「四哥哥,你我都兄妹相稱了,你怎會不知我的身份?」
她看上去唇角帶笑,可若敖江此刻沒有醉酒,定會發現那笑意下藏著的凌冽殺意!
「妹妹……?你是我哪個妹妹?」
「我是喬姜啊!」李從今指尖從他胸前劃過,抓住了他的衣領,「四哥哥竟然不記得了,人家好傷心呢。」
敖江被她摸得一抖,緩了一會才道:「喬姜?我好像是有這麼個妹妹……許多年不見,你真是出落得越發好看了!」
他低下頭,看見自己衣襟上那隻纖纖玉手,抬起豬蹄就要去摸:「來,讓我好好疼疼!」
混帳的話張口就來,她神色越來越冷,叫人看一眼就能凍得渾身僵硬。
「四哥哥所言不錯,確實是要好好——疼疼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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