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修一直被她盯著,微微蹙眉:「怎麼,李小姐不願?」
「沒有。只是……齊先生沒有其他話要跟我說了麼?」
「沒了。」他鬆開眉頭,勾唇笑笑,「天色不早了,早些回去。」
禮貌疏離,好像真就只是先生對學生的叮囑。
李從今手指慢慢縮緊,那張譜子在她掌心變得皺皺巴巴,她轉身兩步,關上了書房的門。
「還有事?」齊修見她關門,不明所以。
才破了他們二人的謠言,此時關門說話,似乎有些不妥。
她笑笑。
天色漸昏,屋內只有兩盞燈,她的神情忽明忽暗,看不真切。
齊修沒有主動開口,也不曾催促,就這麼坐在案桌後面,等她的下文。
「孟小姐說齊先生對我有情,可在我心裡先生是正人君子,既是君子,又怎會對自己的學生。朋友的妻子動情?」
齊修沒答,視線落在案桌上那本曲譜合集。
「但我想不通,圍獵遇襲。今日落水。還有那日晏家主母被刺,我心中悶悶時,先生所做的一切,早已超過了師徒界限,這些付出裡,難道沒有先生的私心?」
她自幼寄人籬下,察言觀色的本事比旁人厲害許多,從和齊修見到的第一面起,他對自己的言行舉止都不像是一位先生,反倒更像是——
疼愛呵護他的兄長。
她在齊修對面坐下,也看了一眼案桌上的曲譜冊子:「先生有擔當。懷瑾握瑜,永寧郡主幾次表露心跡,先生都果斷回絕,但那日圍獵見她被眾人恥笑,卻還是挺身而出當即為她證明了清白,可今日……」
她低頭看了眼腰間的石榴塑:「今日先生為何遲遲不現身,非等我拿了證才出現呢?」
她將石榴塑取下,放在案桌上,燭火將那玉石照亮,通體的暖黃,好像暖到了心尖上。
「因為先生認得這石榴塑,你在二樓看了許久,也定發現孟小姐手上那只是仿造的,所以先生從一開始就知道,我不會輸。」
齊修聽著,勾起唇角,依舊是那副淡然的神色,搖頭道:「我一直在房中修譜,訊息聽得晚了些,所以才遲了。」
李從今眸子閃了閃,藉著昏暗的燭光,他能看見那神情中有一瞬的失落和不解。
「事到如今,你還不願意同我坦白嗎?」
「不知李小姐說的是何事?」
李從今咬唇,見他真的不為所動,從袖中拿出兩張字條。
一張是她用灰鴿和暗衛通訊用的信箋,信紙嶄新,只有摺痕。一張紙上頭寫著狀詞,是一封狀書,紙張發黃,墨色也褪了許多,一看就有些年頭。
「這張信箋是我同人傳信用的,信鴿在我與他之間飛個來回不過半個時辰的工夫,每次回來,它羽間總有些松針,松林只有城西,而城西的齊宅離鎮北將軍府,剛好叫它們飛上半個時辰。」
她將兩張紙都推到齊修面前,指尖因壓緊桌面泛白。
「而這張狀詞,是我找大理寺借的,十六年前,京都一少年為一位進京申冤的瞎眼老伯寫下這封狀詞,不僅敘述原委,還指出地方官員審案時的失誤,以及錯失的關鍵線索,大理寺憑這一張狀詞為他女兒翻案,洗清冤屈,此事還成了京都美談。」
」?誰是年的詞狀張這寫時那,知可生先齊「:紅微眶眼,抖了抖,頓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