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有對不起誰。”齊修拿出帕子替她擦乾眼淚,“你如今的模樣,叫誰看了,都會以你為榮。”
於他而言,知道李從今平安已是最大的滿足,想為母親沉冤昭雪,難於登天,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多久才能等到那一天,但也從沒想過利用妹妹去行此事。
李從今每回遞給他的訊息,她所有的要求,他只認認真真執行下去,回信中絕不帶有任何偏頗的主觀意見,以免干擾她的判斷。
他知道這些年她一直在成長,不僅是學識技藝,還有處事的頭腦品行,這就夠了。
有沒有相認,能不能再聽她叫一聲哥哥,都不算什麼要緊的事。
李從今下樓去找蕭怡兒時已是一個時辰後,她都快在車上睡著了,終於聽見車伕叫了聲“晏夫人”。
她直起身,掀開簾子睡眼朦朧地看向外頭:“從今,你這是去談經論道了啊?還吃不吃晚飯……”
最後一個字卡了一半在嘴裡,她看見李從今身旁的齊修,猛地坐直。
“呵呵,那個……齊先生也回啊?要不要一起?我剛好順路送你回去。”
齊修勾唇笑笑,對面那人就要化了:“我還有些事未畢,不回了,你們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“多謝齊先生。”李從今正兒八經地道了個謝,手裡抱著一本書就上了馬車,和齊修共同出演了個尊師重道。
車開出去好半天,蕭怡兒還趴在車窗上痴痴地笑著,李從今伸手碰了碰她:“回神了,影子都見不著了。”
“從今,齊先生同你說什麼啊,這麼久?”
她一愣,看了一眼懷中那本曲譜冊子:“呃,之前的隨堂作業我做的還不錯,齊先生特意幫我批註了一些需要修改的內容,過後又問我要不要選琴藝做結業時的主科,我說我還沒想好。”
齊修的這本曲譜裡都是她父親留下的編曲,許多都還沒來得及演奏,虧得他對琴譜過目不忘,才能記下這麼多。
“害,就這事啊。”蕭怡兒雙手抱胸,“我還以為……”
“以為什麼?”李從今見她神情閃爍,湊過去仔細打量。
“我以為、以為齊先生是真對你有意思呢。”
“怡兒!”她抄起手中冊子就在對方胳膊上來了一下,“我都有夫君了,怎麼可能!”
不說她已成婚,齊修可是她親哥哥啊!
血濃於水的親。
“我不是看齊先生對你確實不錯麼,就剛才這兩步路還要親自送你下來,你對晏將軍的情誼肯定是不假的,萬一齊先生是單戀呢……”
“腦子許久不用是會生鏽的。”李從今翻了個白眼。
蕭怡兒摸摸鼻子:“什麼意思啊?”
“我和齊先生在書房都呆了一個時辰了,真要是為了我,何不多留一會,還送下來落人口實。”她伸手給自己扇了扇風,把頭頂氣出來的煙扇走。
蕭怡兒還沒反應過來:“也是哦,那這不是多此一舉嗎?”
“蕭怡兒……你是不是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