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從今終於理解晏昭為什麼在對自己無可奈何的時候要叫全名。
因為想罵一個人沒有詞的時候,他的名字就是最髒的那句話。
但蕭怡兒顯然沒有她在晏昭面前的那種眼力見。
對方只是眨了眨眼睛,就決定蒙下另一個錯誤選項:“還是說——齊先生單純有勁兒啊?”
“……”
齊修最好一輩子不知道蕭怡兒這麼評價過自己。
“你說,這樓下除了我,還有誰啊?”李從今無力地接了一句,揉了揉太陽穴。
蕭怡兒擰眉:“誰啊?”
她睜眼,直勾勾地盯著對方。
蕭怡兒被她盯得後背發涼,片刻之後聽她道:“你說呢?”
就這腦子還搞倒追那一套,月老給她紅線打了死結她說沒事我有剪刀。
答案都遞她嘴邊了也不帶吃一口的。
蕭怡兒被她輪番轟炸似的提醒,腦中空白片刻,反應過來後猛地捂住嘴,瞪大了眼睛道:“不會是——我吧?”
李從今長嘆一口氣,眼見著對面那人從不可置信到接受事實再到興奮難耐,要不是馬車有頂蕭怡兒只怕興奮到三兩步就蹦出去了。
“所以,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?!你的意思是說,齊先生對我也是有……一點點情分的?”
李從今被她抱著肩膀狠狠晃了晃,她拍開那兩隻鐵鉗似的爪子:“我猜的,不過我覺得我的直覺一向很準。”
若他是太學先生齊修,她是沒什麼把握的,可要是她大哥哥,那她可太瞭解了。
從前對他有情有義的女孩子也不少,齊修不喜歡的,定會禮貌回絕,把話說得清清楚楚不給對方留有餘地。
更不可能主動創造見面的機會。
齊修拒絕蕭怡兒,興許和她對晏昭的猶豫是一樣的,害怕自己的身世會給對方招致禍端。
蕭怡兒眼睛放光,想起什麼似的,又噗地滅了:“但依齊先生的意思,我若是沒從太學結業,他是絕不會考慮的。”
“結業有什麼難的?你若是努努力,說不定今年末就結業了。”
“也是,反正在我母妃的監督下,我各項課業都還過得去,我再加把勁,叫我父王多請幾個先生到府上補課,今年結業應該沒問題。”
她撞了撞李從今:“從今,你可真是福星,自從認識你之後,我怎麼幹什麼都這麼順呢。”
對方興奮過頭,一路上嘰嘰喳喳完全沒給李從今插嘴的機會,車在晏府門前停下,她都走到府門前了還聽蕭怡兒揚聲跟自己說話。
她轉身衝對方打了個招呼,提起裙襬就跑了。
“小姐,您回來了。”春桃在廊下等她,見她進來立刻跟上去。
“今日府裡怎麼如此熱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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