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有什麼好玩的？”
斛律光想了想，如實回答：“西邊有一片草場，白天能看到野馬群。東邊有條河，水不深，能摸到魚。”
這話聽得高蘭若眼睛亮了一下，立馬開口：“明天你帶我去。”
斛律光看著她，蹙緊眉頭，如實轉告高澄的話：“大將軍走之前說了，不讓小姐出城。”
“我們不出去，就在城裡轉轉。”
斛律光沉默了一下，不想掃她的興，勉為其難答應了：“那屬下會寸步不離的跟著小姐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透，高澄就帶著隊伍出發了。馬蹄踏在碎石路上，聲響在晨霧裡傳出去老遠。
高蘭若站在驛站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城門外面，心裡空落落的，沒有喊他，也沒有揮手，只是看了一會兒，轉身回了院子。
高歡在議事廳裡跟守將說話，鄭大車一個人待在屋裡沒出來。
高蘭若在廊下站了一會兒，覺得悶，回頭看了一眼院門口：“明月哥哥，我們去西邊轉轉。”
斛律光沒有問，跟在身後，隔了三步。胡芷從屋裡出來，也跟了上去。
下館的街道比昨晚看起來熱鬧一些，路邊有幾個賣乾糧和皮貨的攤位，攤主裹著厚實的羊皮襖子蹲在地上，眼睛半眯著，像是在打盹。
高蘭若走得不快，路過一個賣皮繩的攤子時停了一下，彎腰拿起來看了看。
攤主抬頭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又看到她的著裝，明白了這是貴人，連忙介紹起攤子上的貨。
高蘭若沒有買，放下皮繩繼續往前走。
一首走到城西，街道盡頭露出一片開闊地，小草被風吹著，像一片褐綠色的水面。
她站在街口往遠處眺望看了好一會：“這裡能看到野馬嗎？”
斛律光站在她身後回話：“要再走遠一些，現在天色太早，馬群還沒過來。”
“那我們就在這就等。”
她在城邊的石頭上坐下來，抱著膝蓋看著遠處。風從草場上吹過來，帶著泥土和露水的氣息。
胡芷站在她身後，斛律光站在她身側，三個人都沒有說話，氣氛安靜自在。
等了大半個時辰，遠處終於出現了一小群野馬，棕褐色的，低著頭吃草，尾巴一甩一甩的，偶爾有一匹抬起頭來看看西周，耳朵轉動著，又低下頭去。
高蘭若沒有站起來，就那麼坐著看，像是在看一幅活著的駿馬圖。
斛律光看著她安靜的側臉，目光在她那白皙的臉上停了許久，記得他才進高府的時候他才十五六歲，而這個小姑娘才十歲左右，那時候他只是覺得這個女孩子長得真好看，臉蛋圓圓的，骨相卻不是普通小孩那種稚氣，而是一種清雅絕塵，遠超於平常女童的好看。
如今長大了更是清貴又妖冶，十幾年了，斛律光從未見過比她還好看的女子。
風把她的碎髮吹起來又落下，她沒有伸手去理，只是看著遠處那群野馬，眼睛裡閃著和滿天星星一樣的亮光。
他忽然覺得如果能一首這樣就好了，沒有高澄，沒有高洋，沒有高演，也沒有高淯，就只有她坐在他旁邊看馬。
這念頭只冒了一瞬，他就把它壓下去了，像摁滅一顆不該燃起的火星。
。了遠走馬野群那遠，候時的央中正到昇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