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蘭若想起當時的情景，心裡還是有些發怵的：“不是他擋著，那個人可能就要過來拉我了。”
高洋沒有立刻接話，他把桌上的燈草撥亮了一些，跳動的火光映在他眼底，燈光交錯間，翻湧著高蘭若看不到的陰翳：“他還說了什麼？”
“還說柔然好男兒配得上我，讓我嫁過去，鞏固關係。”高蘭若頓了一下，“公主不讓，她說她不喜歡我，不想跟我做親戚，她都要嫁給爹爹了，還說不是親戚。”
高洋靜靜聽著，就這麼看著她：“她不喜歡你？”
“她說我不好相處，還說我騎的那匹馬也不給她面子，明明是她臭，不洗澡，纏絲糖才不喜歡的。”
高洋看著她的眼睛：“那你呢？你喜歡她嗎？”
高蘭若毫不猶豫的回答：“不喜歡。”
高洋沒有接話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像是在確認她這句話裡有沒有猶豫：“那就行了。”
高蘭若想起那個味道，揉了揉鼻子，小聲吐槽：“還有那個公主，她身上的味道真的好臭，隔好幾步都能聞到。她騎馬經過我旁邊的時候，纏絲糖都不願意走了。”
高洋看著她的模樣，有些心疼：“那你怎麼忍的？”
“總不能當著她的面捏著鼻子吧。”高蘭若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，像是這些話在心裡堵了一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倒出來的地方，“大哥哥也在旁邊，他倒是沒說什麼，但我看他臉色也不太好。”
高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：“大哥對你怎麼樣？”
高蘭若愣了一下，沒想到他會問這個，隨後認真回答說：“挺好的，一路上都護著我。”
高洋沒有再追問了，徹底放心下來，目光從她臉上移開：“那就好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會兒，燭火輕輕跳了一下，高蘭若趴在桌沿上，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，過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二哥哥，我今天不想回去了。”
高洋看著她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你這裡安靜，我回去也睡不著。綿綿在我枕頭邊打呼嚕吵得我睡不著。”
高洋沒有拆穿她：“那你想睡哪？”
高蘭若指了指旁邊的床榻，眼神帶著依賴：“你讓我在你這兒躺一會兒，等你睡著了我就回去。”
高洋看著她疲憊和不安的眼神，過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床邊，把被子掀開一角：“過來吧。”
高蘭若走過去爬上床，乖乖的在靠牆的位置躺下來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：“二哥哥，我不會佔你太多地方的。”
高洋在床邊坐下來：“你剛才說的那些事，我會記住。”
高蘭若看著他：“記住什麼？”
高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，只是把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，蓋住她露出來的肩膀：“睡吧，明早還有事。”
高蘭若沒有追問，翻了個身面朝著牆，蜷成一團。
過了好一會兒她悶悶的聲音從被子底下傳出來：“二哥哥，你說他們會不會一首在這裡待著不走？”
高洋耐心地回答她的問題：“柔然公主嫁過來就不會走了，禿突佳是來陪嫁的，應該會待一段時間。”
“那他待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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