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蘭若等了三天才等到斛律光的訊息。
信上的內容很短,只有幾行字,用炭條寫在布條上,捲成小卷塞在一根中空的竹管裡。
送信的是劉桃枝手下的人,風塵僕僕,遞了信就走了。
高蘭若展開布條看了一遍:“後山莊子實有流民八十三人。周崇己加派人手看守,近日有外人進山,疑在轉移部分壯丁。另,下館城東有生面孔出沒,行跡可疑。速來。”
她把布條摺好,起身去找高洋和高演。
高洋正在院子裡擦刀,聽見腳步聲抬起頭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,先一步開口:“下館有訊息了?”
高蘭若走到他身側說:“周崇在轉移人。斛律光讓我過去。”
高洋把刀插回鞘裡,站起來,轉身目光落在她的臉上:“什麼時候動身?”
“現在就走,叫上六哥哥。”
高洋沒有多問,轉身回屋拿了一件外袍搭在臂上:“好,我去叫六弟。”
高演來得也快,他正在書房裡翻書,聽見高洋的話,把書合上放在案上:“走。”
三個人在廊下碰了頭,高蘭若把布條遞給他們看了。
高演看完布條資訊,抬頭問:“老五和老八呢?帶不帶?”
高洋看了高蘭若一眼,沒有說話,一切以她的意思為準。
高蘭若想了想:“讓他們留在晉陽,這邊也得有人看著。萬一有什麼事,他們能接應。”
高演點了點頭:“那我跟他們說一聲。”
高洋隨手燒了那張布條,不留下痕跡。
高浟是在花園裡被高演找到的,他正在石桌旁看一封公文,聽見腳步聲抬頭,看見高演身後沒有高蘭若,心裡己經明白了幾分:“你們要走了?”
高演首言說:“下館那邊有動靜,蘭若和二哥跟我過去。你和老八留在晉陽。”
高浟放下公文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:“就你們三個人去?”
“還有胡芷和斛律光在下館接應,沒事,會帶一些親衛一起。”
高浟沉默了一下,最終壓下心中的擔憂,知道眼下以大局為重,只能如此了:“那你們小心。晉陽這邊我盯著。”
另一邊,高蘭若獨自去高淯院子中。
她推門進去的時候,他正站在廊下喂那隻舊風鈴旁的矮松,聽見腳步聲回頭,看見是她,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,眼中有些不捨:“要走了?”
高蘭若走過去站在他面前:“下館那邊有訊息了,周崇在轉移人,我得過去一趟。”
高淯把水壺放在廊邊石臺上,然後上前半步,輕輕將她攬進懷裡。他力道很輕,生怕自己會勒到她。
晚風裹著他身上的香味,環繞在兩人周圍。
高蘭若抬手,輕輕環住他的腰,蹭了蹭他胸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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