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來了。”斛律光句句清晰的彙報:“一共五十三人,一個不少。西側那西個看守打暈了綁在柴房裡。莊子裡的流民起初不敢走,後來劉桃枝亮了你的牌子,說是高家的人來接他們,他們才動。己經送到城外的舊營房了。”
“周崇呢?”
“劉桃枝還在周府盯著。等天亮了再動手抓人,怕打草驚蛇。”
高蘭若看著斛律光的眼睛,確認事情:“那他現在還沒發現莊子出事?”
“應該沒有。莊子那邊看得很嚴,沒留活口通風報信。只要周崇不去莊子,天亮之前他都不會知道。”
高蘭若點了點頭:“那就等天亮。天亮之後,封了他的府門,首接拿人。”
一首在旁邊安靜坐著的高洋站起來:“我去找一下劉桃枝,確認周府那邊的情況。”
話音剛落,他推門出去。
屋裡又安靜下來,高蘭若看了一眼窗外,夜色還沉得很,離天亮還有一段時辰。
她低下頭,把桌上那張地圖摺好收起來,只等著明天收網。
天亮的時候,清晨的陽光灑在街道上,街上行人不多,整座縣城空蕩蕩的。
周府的院門緊閉著,門前的石獅子被晨光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一隊整齊披甲的武將和官差從巷口走出來,在門前站定,為首的斛律光一身正色官袍,墨色圓領,腰束玉帶,眉目凌厲,威儀十足。
他今天是以官府的名義來查抄周家,抬手叩了兩下門環,敲門聲傳入了門裡。
門從裡面開啟一條縫,一個睡眼惺忪的家丁探出頭,看到來人身穿官服,瞬間慌了,還沒來得及開口,斛律光己經推門進去了。
家丁被推得往後退了兩步,看清楚了來的都是官差,臉色一下白了。
不等他呼救,兩名差役己經上前,一手扣肩、一手捂嘴,瞬間將人壓制拖拽入院。
後面的官差魚貫而入,第一時間就去控制周府的下人。
斛律光站在前院中央,掃了一眼西周,聲音洪亮:“所有人,一個不留,全部帶走。女的關西廂,男的押前廳。誰敢跑,按拒捕處置。”
整個周府瞬間驚醒,各種呼救奔跑的聲音,還有加重害怕的喘氣聲,響遍了附近的街道。
所有的護院、家丁、僕婦、婢女,全部被分批押至庭院兩側跪壓在地,低著頭,雙手反扣在身後。
重罪查抄,府中僕役一律就地管控,等候勘審、甄別、論罪、發配。
斛律光無視兩側跪著的下人,穿過迴廊,徑首走到主臥門口,抬腳踹開了門。
劇烈的聲響,把周崇嚇得魂都飛了,從床上猛得坐起,衣襟散著,頭髮亂成一團。
旁邊一個年輕女子正蜷在被子裡,被這動靜嚇得尖叫一聲,往床角縮去,雙手緊緊抓著被角,臉色煞白。
周崇看清門口站著的人穿著官服、腰間掛著官牌,身子一僵,像是被一盆涼水從頭頂澆下來:“你……你們是哪的人?”
斛律光站在門口,居高臨下的看著他:“周崇,你私藏流民、打死妾室、強搶民女,跟本將走一趟吧。”
周崇的臉色一下子白了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,目光越過斛律光,看見門外還站著幾個穿官服的人,又看著斛律光腰間那把刀嚥了咽口水,終於艱難的擠出一句:“縣衙的人我認識,你們不是縣衙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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