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蘭若從高洋那出來後己經是午飯時間了,她抱著綿綿回自己院子,換衣服吃東西,打算睡個午覺。
路上,幾個小丫鬟在迴廊盡頭小聲說話。
“你聽說了嗎?大丞相昨夜留宿在鄭夫人那了。”
“可不是?鄭夫人今早送大丞相出來的,滿面春風的模樣。”
“話說那件事,大丞相一點都不介意嗎?”
“不都說了是誣陷的嗎?介意什麼?”
“誰知道呢?就算是被誣陷的,那心裡應該有個疙瘩才是,看大丞相那樣…哪有介意的樣子?”
“就是,才兩三個月就放出來了,什麼懲罰都沒有。”
“咳咳…事情都做完了嗎?集體在這八卦,想被罰月俸?”高蘭若裝作嚴肅,打斷她們。
“小姐奴婢們知錯,奴婢們這就走。”小丫鬟們看到高蘭若趕緊行禮認錯,然後離開。
高蘭若站在原地,想了想古代人都那麼愛八卦看熱鬧。
不過…鄭姨娘那“私通”的事。雖然最後查清了是誣陷,但在這府裡,有些話傳出去就收不回來。一般人遇上這種事,就算查清了,心裡也會有疙瘩。可高歡好像完全沒有。
該寵還是寵,該睡還是睡,要麼是真的喜歡,要麼是背後有靠山。
也對,鄭大車是滎陽鄭氏的小姐,先嫁了廣平王,後面哥哥鄭嚴祖也是高歡幕僚,還娶了元氏皇族公主,不可能說冷落就冷落。
高蘭若搖了搖頭繼續往自己院子走,覺得這事情很複雜。
路過東跨院時,她往裡看了一眼。
爾朱英娥的院子。院門半掩,安安靜靜的。從前高歡常來,最近來得少了。但也沒到冷落的地步,該有的份例一點不少,逢年過節的賞賜也沒落下。
高蘭若想起上次在書房聽到斛律金說過,爾朱氏舊部還有不少人,有的在軍中掌兵,有的在地方任職。高歡就算不再寵爾朱英娥,該給的體面還是得給。
這就是朝堂。後院的事,從來不是後院的事。
高蘭若收回目光繼續往院子走,吃完飯就睡午覺去了。
一首睡到下午末時左右才爬起來,換了衣服就往高歡書房走去。
高歡正在書房批閱文書,高蘭若進門的時候,他頭都沒抬。
“爹爹好。”高蘭若給高歡行了個禮,坐到角落的矮凳上,從書架上抽出一份文書,低頭看起來。
高歡應了一聲,繼續批閱文書。
高蘭若看了沒一會兒,她就忍不住了。
“爹爹。鄭姨娘的事……您真的不介意嗎?”
高歡的筆頓了一下:“過去的事,提它做什麼。”
“我就是好奇。”高蘭若放下文書,“您就不覺得……彆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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