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蘭若愣了一下,轉頭看了看左邊的高澄,又轉回來看著高洋。
“大哥哥上次說我夢遊到他屋裡,這次你說我夢遊到你屋裡。我到底夢遊到誰屋裡了?”
高洋沒回答。
高澄忽然開口了,閉著眼睛:“你夢遊了一整夜,從我院子游到他院子,又從他的院子游回來。”
隨後睜開眼,坐起來,面無表情地看著高蘭若,“你睡覺不老實,以後得找根繩子把你綁起來。”
高蘭若張嘴正要反駁,想到了這兩個傢伙的德行,索性閉嘴了,低頭看了看自己,衣裳還在,還是昨天穿的那件鵝黃褙子。她鬆了口氣,然後從床上爬下來,穿好鞋,抱起綿綿,往外走。走到門口,忽然停下來,沒有回頭。
“大哥哥,二哥哥。你們騙人的時候,能不能商量一下,說一樣的臺詞?”
說完就離開了,腳步聲越來越遠。
屋裡只剩高澄和高洋。兩個人坐在床上,誰也沒看誰。
高澄先開口了,語氣冷冷的:“下次別偷了。”
高洋不理他。
高澄站起來,理了理衣裳,走到門口,忽然停下來,沒有回頭:“你要是再偷,我就告訴父親。”
高洋還是沒說話。
高澄大步走了。
高洋坐在床上,低頭看了看枕頭旁邊,高蘭若的木雕畫眉鳥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她袖子裡掉出來了,歪著頭,翅膀收攏。他把木鳥拿起來,放在手心裡看了看,然後放在床頭。
他起身,洗漱,換衣裳,出門。
走到前院的時候,看見高澄站在廊下,旁邊站著一個少年。十五六歲,生得高大魁梧,濃眉大眼,腰桿筆首,像一棵小松樹,是斛律光來報道了。
斛律光看見高洋出來,躬身行禮:“斛律光見過大都督!”
高洋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,沒說話。
高澄在旁邊哼了一聲:“昨晚的事,沒完。”
高洋沒接話。
高蘭若抱著綿綿從西跨院走出來,看見廊下站著幾個人,好奇地湊過來。她一眼就認出了斛律光,昨天在宮宴上見過的。她仰著頭,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少年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是斛律光?你爹是斛律金?”
斛律光低頭看著她,不認識這個小姑娘,但還是規矩地答道:“是。”
高蘭若點了點頭,笑眯眯的:“爹爹說你以前射過大鳥,你以後會一定會很厲害的。”
斛律光愣了一下,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。高澄在旁邊皺著眉:“你認識他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