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，高蘭若正在睡覺，綿綿蜷在她枕頭邊，尾巴卷著她的手，呼嚕打得比她還響。莫娥在外間值夜，也睡著了，呼吸聲又輕又勻。
高演翻牆進來的時候，腳落地的聲音很輕，但還是驚動了綿綿。貓睜開一隻眼，看了他一眼，又閉上了，大概是認出了高演。
高演推開內室的門，月光落在床上。高蘭若踢了被子，半個身子露在外面，嘴巴微微張著，不知道在做什麼夢。高演站在床邊，低頭看了她一會兒，彎腰把被子掀開一角，正要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裹起來。
高蘭若忽然睜開眼了，高演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高蘭若看著他，眨了眨眼，她伸出手，摟住高演的脖子，雙腳掛在他腰上，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：“六哥哥…”
高演愣了一下：“你沒睡？”
“睡了。”高蘭若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“你翻牆的時候我就醒了。牆上有動靜，綿綿耳朵豎起來了。”
高演沒說話，雙手托住她，把她穩穩抱在懷裡。高蘭若把臉埋在他肩窩裡，嘟囔了一句：“六哥，你學壞了。”
“……大哥教的。”
高蘭若笑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高演抱著她走出內室，莫娥還在外間打瞌睡，根本沒醒。綿綿從床上跳下來，跟在他們腳邊。
走到院門口，一盞燈籠忽然亮起來。
高澄站在那兒，披著外裳，面無表情，手裡提著一盞燈籠，光照在他臉上，陰森森的：“六弟，去哪？”
高演站住了，沒說話。
高澄走過來，低頭看了看掛在高演身上的高蘭若。高蘭若抬起頭，衝他笑了笑：“大哥哥，你也還沒睡？”
高澄沒理她，盯著高演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：“放下。”
高演沒放。
高澄深吸一口氣，伸手把高蘭若從高演懷裡拽出來。高蘭若被扯得“哎”了一聲，還沒來得及抗議，己經被高澄橫抱在懷裡。
“大哥哥！你輕點！”
高澄沒理她，轉身就走。高演站在原地，沉默了兩秒，抬腳跟了上去。
高澄聽見腳步聲，沒回頭：“你跟著我幹什麼？”
“我也去。”高演語氣平靜。
高澄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他。高演也看著他，兄弟倆對視了片刻。高澄冷哼一聲，大步往前走。高演跟在他後面，不緊不慢。
綿綿跟在腳邊，尾巴豎得筆首，像是在帶隊。
到了高澄院子門口，門開著。高澄抱著高蘭若走進去，把她放在那張大床上。高蘭若在床上滾了一圈，裹著被子，只露出一個腦袋。
高演走進來，在床的另一邊坐下。
高澄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脫了外裳，在床外側躺下來。高演也脫了外裳，在床內側躺下來。高蘭若被夾在中間，左邊躺的是高澄，右邊躺的是高演。
她嘆了口氣：“你們能不能商量好，一次只來一個？”
兩人閉眼默契地同時開口：“不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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