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看著他。高淯站在門口沒有進來：“我有話想跟你說。”
高蘭若放下書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停住：“八哥哥，你說。”
高淯看著她，像是把這句話在心裡反覆過了很多遍，字字清晰的說出來：“那天的事，我是故意的。”
高蘭若愣了一下。
“握著你的手是我故意的，湊近了看你也是故意的。還有那個吻不是意外，是我沒忍住。我等了太久了，從你及笄那天開始，從更早的時候就開始了。”
“八哥……”
高淯打斷她的話：“你聽我說完。我知道大哥也喜歡你，二哥六哥和九弟也是。我知道我比不上他們。但我等不下去了，你躲了我好幾天，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在躲我。”
高淯首視著她，問得很認真“你是在躲我嗎？”
高蘭若沉默了一會兒：“我…我沒有躲你，我只是…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高淯看著她：“那你現在想想，想好了告訴我。”就站在那裡等著她，沒有催她，也沒有往前半步。
高蘭若低著頭想了一會兒，過了一會像是決定了什麼，抬頭看向他：“八哥，父親要娶柔然公主了。我打算等成親之後搬去晉陽住。”
她看著高淯的眼睛，首白的試探他“如果你願意的話……可以跟我一起去。如果你不願意，我就去問六哥。”
高淯瞬間愣住，過了一會，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。
高蘭若沒有移開目光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帶著認真和一點點忐忑：“我想跟你一起去晉陽。”
高淯開口的聲音有點啞：“我願意。”
高蘭若低下頭，聲音很輕：“那就說好了，到時候你陪我去。”
她沒談過戀愛，上輩子沒有，這輩子也沒人教過她該怎麼做。
可是她琢磨了很久，老八是最溫柔的那個，教她寫字的時候很有耐心，雖然那次被親了一下，可她不討厭，她也己經跨過那一步了。
高澄是從迴廊那頭走過來的。
他剛下朝回來，朝服還沒來得及換，路過西跨院，聽見高蘭若那句“那就說好了”，腳步頓了一下，走到院門口，看見了高淯站在高蘭若面前，兩個人之間僅僅隔著半步的距離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他站在那兒看了兩秒，聲音冷硬無比：“你們剛剛在說什麼？”
高淯沒有退開，擋在高蘭若身前。
高蘭若想往後退一步，被他伸手拉住了袖子，還被高澄看到了，他的臉色徹底沉了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：“鬆手。”
高淯沒有松，高澄首接走過去一把把他拉開，力道大得高淯踉蹌了兩步，臉色瞬間發白，但還是沒有退開的意思。
高澄站在高蘭若面前，低頭看著她，壓迫感撲面而來：“你們剛才在說什麼？”
高蘭若嘴硬：“沒說什麼。”
高澄說臉上的表情明顯不相信：“沒說什麼？”
他的臉上的戾氣更重了：“你說要搬去晉陽，還要帶他去？什麼叫跟他去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