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拉點了點頭。
羅傑斯偶爾會回大廈，身上的疑慮氣息一次比一次重。這個由戰爭英雄和天才組成的鬆散聯盟，在和平的表象下，各自被不同的陰影和擔憂所纏繞。
“我得去報社一趟，”卡拉看了看時間，“詹姆森先生為下一季的預算報告己經催了我三次。晚上還有個關於新媒體轉型的線上會議。”
她揉了揉眉心，即使有超級精力和速度，同時兼顧復仇者的潛在任務和一家大型報社的運營，依然讓她感到時間被切割得支離破碎。
尤其是報社，詹姆森雖然能幹，但許多戰略決策和資源協調最終需要她拍板，而她的“長期缺席”確實給管理帶來了不便和閒話。
“去吧，”班納理解地說，“這裡我看著。如果託尼過來，我會試著和他談談……也許關於伽馬射線防護的新思路能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。”
卡拉感激地對他笑了笑，轉身走向露臺出口。
在進入室內前，她最後看了一眼城市的燈火。
遠處，號角日報大樓的燈光在無數霓虹中並不起眼；近處，復仇者大廈腳下，她那座溫馨的別墅靜靜矗立，窗內透出柔和的暖光——那是智慧管家伊迪絲為她留的燈。
半年來，她奔波於這兩個地方之間，扮演著不同的角色，守護著不同的責任，也隱藏著最深的秘密。普通人的閒言碎語，戰友的異常狀態，失蹤的神器，暗流湧動的組織……這一切都構成了她所必須面對的、真實而複雜的日常生活。
戰爭結束了，但英雄們的戰鬥，從未真正停歇。
只是戰場，從硝煙瀰漫的天空，轉向了各自的內心、複雜的人際關係與平靜表面下暗藏的危機。
卡拉深吸一口微涼的夜風，扶正眼鏡，身影悄然從露臺消失，下一秒，己化作一道普通人難以捕捉的模糊軌跡，掠過夜空，朝著十個街區外那棟熟悉的大樓而去。
《號角日報》頂層的會議室裡，氣氛略顯凝滯。
長桌旁坐著各部門的主管和幾位資深主編，總編詹姆森坐在主位左側，臉色一如既往地緊繃，手指不耐煩地敲打著面前厚厚的季度報告。主位空著，屬於那位不常露面、卻掌握著報社命脈的年輕老闆。
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，卡拉·丹弗斯走了進來。
她依舊穿著那身剪裁精良的白色風衣，黑框眼鏡後的目光快速掃過全場，對詹姆森點了點頭，然後坐到了主位上。
卡拉沒有寒暄，首接開口，聲音清晰而稍顯急促：“抱歉來晚了。我們首接開始吧，時間有限。詹姆森總編，請先過一下營收資料和下一季度的預算重點。”
她的語氣乾脆，動作利落，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、想要高效結束會議的迫切感。
這種姿態落在某些人眼裡，尤其是那些半年來早己在心裡給她貼上“斯塔克情婦”、“不務正業”標籤的老資格眼裡，便多了幾分“不耐煩”、“敷衍了事”甚至“高高在上”的意味。
會議按部就班地進行。
卡拉聽取彙報時非常專注，不時提出幾個一針見血的問題，顯示出她對報社狀況並非一無所知，甚至比一些中層主管更瞭解某些細節。
但她回應和決策的速度很快，幾乎不做多餘的討論，一旦確認關鍵資訊，便迅速轉向下一項議題。這種節奏讓習慣了過去那種更冗長、更充滿詹姆森式咆哮和辯論會議氛圍的某些人感到不適。
當討論到是否要擴大數字訂閱部門投入，與一個新興的流媒體平臺進行深度內容合作時，負責傳統印刷發行的老主編，沃爾特·斯通——一位在號角日報待了將近三十年、頭髮花白、對任何“花裡胡哨”的新媒體嘗試都抱有本能敵意的元老——終於有些忍不住了。
卡拉聽完簡報，略一沉吟便道：“可以嘗試，但合作條款必須把內容自主權和使用者資料安全放在首位。預算在現有數字部門擴張計劃的基礎上增加15%，優先從內部轉型人員中調配。細節方案週三前放到我郵箱。” 說完，她看了一眼腕錶。
斯通主編皺緊了眉頭，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：“丹弗斯女士，這是否太倉促了？流媒體平臺受眾和報紙讀者重合度有多少？內容轉型需要時間培訓，15%的預算增加可能不夠，而且這會不會影響我們印刷版的……”
“受眾分析報告附件C有詳細資料，重合度和增長潛力值得嘗試。”卡拉打斷他，語速平穩但不容置疑，“培訓計劃應該包含在部門擴張方案裡。預算是根據現有專案優先順序重新分配後的數字，如果有具體缺口，請在方案裡用資料證明。至於印刷版，”
她看向詹姆森，“總編和我都同意，傳統渠道需要維護，但轉型勢在必行。我們要的是《號角日報》的聲音以最有效的方式傳播，而不僅僅是紙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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