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血肉磨坊天剛矇矇亮，炮聲突然又響了起來，日軍的早間進攻開始了。
陳凡咧嘴笑了笑，從斷牆後走出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來吧。”
他看著遠處漸漸亮起的天光，眼神亮得嚇人。
“讓老子看看，你們能死多少人。”
不是零星的試探，是那種鋪天蓋地的。要把整條防線從地圖上抹去的飽和轟炸。
艦炮的呼嘯聲從海上傳來，像一群惡鬼在哭。
接著是沉悶的巨響，大地顫抖，泥土。碎石。木頭碎渣混著人的殘肢被拋到半空，又像雨一樣砸下來。
寶山陣地，第一道戰壕。
德械第1師2團3營營長周衛民蹲在掩體裡，耳朵被震得嗡嗡響。
他是個三十歲出頭的中年漢子，系統植入的記憶裡，他打過北伐，剿過土匪，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兵。
“營長！正面！小鬼子步兵上來了！”
觀察哨的兵嘶啞著嗓子喊。
周衛民探出頭，透過硝煙看見黑壓壓一片土黃色軍裝，端著刺刀，貓著腰，潮水一樣湧過來。
至少一個大隊，上千人。
“傳令！”
周衛民抹了把臉上的灰，“各連注意，重機槍不準開火！所有人用步槍，放近了打！沒有老子命令，誰敢動機槍，老子斃了他！”
命令層層傳下去。
戰壕裡，那些面無表情的德械士兵端起了毛瑟98K，槍口從射擊孔探出去，對準了越來越近的日軍。
三百米。
兩百米。
一百五十米。
日軍衝鋒的速度越來越快，嘴裡發出那種野獸般的嚎叫。
“打！”
周衛民一聲令下。
砰！砰！砰！
步槍聲瞬間爆開，像炒豆子。
衝在最前面的日軍像被鐮刀割倒的麥子，齊刷刷倒下去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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