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無表情地把那玩意兒踢開。
“清點傷亡。”陳凡說。
命令傳下去。
還活著的兵開始翻找屍體，把還能喘氣的拖出來，分開放。死了的，抬到一起。動作很快，很穩，沒人說話，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偶爾的悶哼。
半小時後，數字報上來。
“灘頭部隊，陣亡三千一百四十二人，重傷五百餘人，輕傷不計。”李文斌聲音發乾，“主陣地這邊，也被波及，傷亡八百多人。”
陳凡點點頭。
比他預估的還多點。
炮擊過後，周衛國一行人從掩體裡爬出來。
他找了塊還算乾淨的石頭，一屁股坐下，摸出煙盒。
裡面還剩三根，他叼了一根在嘴上，劃火柴，手抖，劃了三根才著。
狠狠吸了一口，煙霧進肺，才覺得人還活著。
“清點人數。”他說。
旁邊一個排長開始數。
“報告營長，咱們營......還能動的，算上輕傷的，二十七個。”
周衛國手頓了頓。
開戰前，滿編五百多人。
一天一夜，打剩二十七個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悶頭抽菸。
煙抽到一半，有人從後面走過來。
周衛國抬頭，是李文斌。
“周營長，師長找你。”李文斌說。
周衛國掐滅煙，站起身，跟著李文斌往回走。
一路上，他看見更多兵在打掃戰場。
那些面無表情的系統兵，正把日軍的屍體一具具拖到一起，堆成堆。
沒死的補刀，沒氣的也補一刀，師長的命令，不要俘虜。
走到磚窯，陳凡正蹲在窯口喝粥，是繳獲的日本罐頭粥，熱過了，冒著熱氣。
“師長。”周衛國敬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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