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8章
她輕聲說：“妾身來見公子，是想還公子的救命之恩。如今恩已還，妾身要去遊蕩了。遊蕩在這座城裡，做一個見證。”
“等等。”
我喊住她。聲音沙啞。
青蓮的腳步頓住了。
“公子想問什麼？”
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極輕，輕到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見。
我盯著她的背影，盯著她脖頸上那道還在往外滲紙灰的紅線，盯著她破爛青衣下若隱若現的、已經不像是人體的輪廓。
我有很多問題想問。我想問她到底看見了什麼，想問她那座城的底下埋的是什麼，想問她那個“更老的東西”到底是什麼。
但最後，我只問了一句話。
“這一切到底是誰造成的？”
青蓮沉默了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終於，她開口了。
她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平淡，也不再是那種瘋癲的亢奮，而是帶上了一種極其古老、極其遙遠的冰冷。
“是陰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陰土？”
我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發現自己的聲音在不自覺地發抖：“你之前提到過，那是什麼？”
青蓮緩緩轉過身，她脖頸上的紅線又裂開了一點，灰白色的紙灰從裂縫裡湧出來，順著她的肩膀往下淌。
可她的眼神卻異常清明，清明得不像是一隻瘋了的聻，倒像是一個在臨死前終於有機會說出真相的囚徒。
“公子可知道，人死後，魂魄去了哪裡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“冥府”，想說“地府”，想說那些從小聽到大的輪迴轉世、十殿閻羅、孟婆湯和奈何橋。
但話到嘴邊，我忽然說不出口了。
因為我已經預感到，接下來的答案會顛覆我所知道的一切。
“莫非是冥府？”我試探著問。
青蓮搖了搖頭，眼神悲哀：
“冥府根本不存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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