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5章
“可我的時代......”
“即將被太歲毀滅。”
她接過了我的話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唸一份早已寫好的訃告：“我知道。你的時代，太歲即將降臨。你的時代會被吞沒，就像一滴水落進大海，連漣漪都不會有。”
我的手指在發抖。
斬孽劍在掌心裡發出細微的嗡鳴，像是感覺到了我內心的震動。
“你來這個時代，是為了逃命。”
自我屍的聲音不急不緩，每一個字都像是錘子，一下一下地敲在我的胸口上：“你穿越了時空，你以為換一個時代就能活下來。可你沒想到，這個時代也是浩劫。陰土、黑天、自我屍、四柱邪神、螺生道......”
“你只是從一個火坑跳進了另一個火坑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忽然變輕了。
“你就是一個遊蕩在人間的厲鬼。沒有歸宿，沒有來處，沒有歸途。”
“你活著，但你不屬於任何地方。你死了，也沒有人會記得你。你戰鬥，但你不知道為誰而戰。你殺人，但你不知道為什麼要殺。你救了這座城，但這座城從來就不是你的家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握劍的手慢慢垂了下來。
大殿裡綠光幽幽，那些從陰土裡滲出的光液已經覆蓋了整座大殿的地面，像一層薄薄的、發光的綠水，映出了我模糊的倒影。
我看著我的倒影。
劍客的裝束，滿身的傷痕，臉上爬著黑色的紋路，眼角還有沒擦乾的血跡。
這是誰？
這是張九冥。
張九冥是誰？
是斬妖人，是誅邪司的客卿，還是玉鼎真人的丈夫。
不對。
這些身份，沒有一個真正屬於我。
我什麼都沒有。
我從來沒有擁有過任何東西。
我沒有家，沒有親人，沒有朋友，沒有敵人，沒有恨的人，也沒有愛的人。
我只是一具行屍走肉，一個被命運扔來扔去的皮球，一扇門後面的黑暗的臨時容器。
我嘆了一口氣。
我心中說不出的茫然和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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