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4章
“蘇糯禾能給他一碗熱湯，朕就能給他大晉三萬裡江山的鐵甲情報！蘇糯禾能給他凡人的溫存，朕就能給他一個不需要隱藏身份、不需要壓抑力量、可以盡情釋放他心中暴戾與殺意的殺戮場！”
“朕要將整個大晉的國運，與他徹底繫結！”
“朕要讓他知道，大晉，就是他手中最好用的一把劍；而朕，就是那個唯一懂他、且願意陪他一起墜入地獄的瘋女人！”
“如此強者，必需要拉攏。”
女帝靠回椅背上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但她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且瘋狂：“至於蘇夫人那邊......朕會親自去。朕會讓她明白，如果要保住她現在擁有的這份歲月靜好，大晉，是張先生絕對不能失去的後盾。”
陸長風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經無法阻止這位瘋狂的女帝了。
她不是在用身體去色誘一位強者，她是在用大晉的千年基業，用她自己的命，去做一場豪賭。
“去準備吧，陸長風。”
女帝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和威嚴，彷彿剛才那個癲狂的女人只是一個幻影：“明日黃昏，朕要微服出宮，去張府。”
“臣，遵旨。”陸長風無力地磕了一個頭，聲音猶如枯木。
張府
黃昏的餘暉灑在張府的小院裡，給一株剛發芽的寒梅鍍上了一層暖洋洋的金邊。
廚房裡，昨天沒喝完的醃篤鮮又被蘇糯禾加了些新切的白菜和粉條，在小紅泥火爐上溫著，發出輕微的“咕嘟”聲。
我坐在廊簷下的搖椅上，手裡拿著一把刻刀，正在給一塊上好的雷擊木修邊。
守真快要進書院了，我打算親手給他雕一枚辟邪的平安牌。
木屑簌簌地落在我的青布長衫上。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大門外，傳來了極有規律的三聲敲門聲。
我刻刀的動作沒有停，只是眼簾微微抬起，看了一眼緊閉的朱漆大門。
“九冥，好像有人敲門？”蘇糯禾在廚房裡喊了一聲，伴隨著水勺磕碰的聲音：“你幫我去看看是誰呀，我手上正和著面呢，走不開。”
“好。”
我應了一聲，放下刻刀和木牌，拍了拍身上的木屑，慢吞吞地站起身。
我當然知道門外是誰。
早在她踏入這半條街區的時候，我的神識就已經鎖定了她。
兩位半步天災境的暗衛統領隱入虛空，將張府方圓三百丈圍得水洩不通。而站在門檻外的，只有那個女人。
我走到門後，抽開門閂，將大門拉開了一條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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