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
陳洝和郭旰聽了楊昱的挖苦之後也沒什麼反應,反正自家也確實不是附庸風雅的這塊料,那還是大大方方地承認就好,免得逞能多鬧笑話。
陳洝很想說自己聽的很明白,但有先前被李冶揭短的事兒在,他這時候的臉皮根本厚不起來,生怕又說錯話被揪著不放。
所以嘛......哥倆目前就形成了很鮮明的對比。
郭旰很心安理得地繼續喝酒,他是喝空了楊昱的杯子又去對陳洝的杯子下毒手----他懶得多拿個杯子自己倒酒喝,乾脆就趁大家注意力都在李冶那邊時偷喝自家兩個兄弟的。
陳洝眼睜睜地看著郭旰喝掉了自己的那杯酒,把空空的杯子放到他跟前,還甚是不要臉地努了努嘴示意他再倒點兒,心中莫名有些生氣。
放在平時的話他到也算是個好脾氣、好說話的人,但今天不知為何心裡就是有些不對味兒。他看向那邊李冶和楊昱說說笑笑,而自己卻想插嘴也插不進去,就有些挫敗感。
明明是自家先認識的這李冶姑娘,為什麼如今她卻和楊昱有說有笑的,都沒怎麼往自家這兒看呢?這楊昱也是的,招惹了自己妹妹之後又招惹了個韋念奴,如今還有這李冶----
他心裡好像有瓶醋被打翻了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楊昱自家對這李冶是一點興趣也無。他也不是蠢的,已經察覺到了這女人和其他女性的不同之處:她似乎在男女情感方面看得很開,可以說有些隨意了。
他覺得自己駕馭不了這種人,所以雖然面上客客氣氣地和李冶聊著,但心裡卻是已經打定了要敬而遠之的心。
說起來陳洝這小子好像還挺在乎這李姑娘的,自家是不是該提醒他一下這女人他把握不住呢......算了,人家關係比自己想的熟,自己應該是沒有多這句嘴的必要。
“喂,陳老五,發什麼愣呢?”郭旰用胳膊肘捅了捅望著李冶出神的陳洝,壓低聲音,“你那眼珠子都快黏人李姑娘身上了。怎麼,看上人家了?”
陳洝猛地回神,耳根微紅,沒好氣地瞪了郭旰一眼:“胡說什麼!喝酒都堵不住你的嘴!”
說著,一把搶過郭旰正要往嘴邊送的酒壺,給自己斟了滿滿一杯,仰頭灌下,動作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。
李冶似乎並未注意到這邊的小插曲,她正用摺扇輕點著桌面,笑吟吟地對楊昱道:“楊郎君這首《水調歌頭》意境高遠,情思綿長,實在是詞中上品,必能名留青史。不知日後可否有幸,請郎君也為某賦詞一首?某雖不才,於音律倒也略通一二,或可為之譜曲,傳唱一番。”
她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試探,眼神亮晶晶地望著楊昱。
楊昱感覺自家的狐狸精雷達一陣警鈴大作,面上卻打著哈哈:“李姑娘說笑了,我那就是瞎寫寫,偶得一首已是僥倖,哪還敢奢望第二首?再說了,姑娘這般才情,何須他人捉刀,自己動筆定然是錦繡文章。”
剛才她才一本正經地說自家寫的這詞是在惦記韋念奴,如今又要求自己給她寫,什麼意思自然是不必多說。
自家聽了剛才她那一番解讀,雖然也對這女人的才華感覺甚是佩服,但卻不可能考慮再有什麼別的發展。
“哦?楊郎君這是嫌棄某了?”李冶故作失望地撇撇嘴,眼波卻依舊流轉在楊昱身上。
“豈敢豈敢......”楊昱連忙擺手,感覺這姑娘真是難纏,只得將話題引開,“說起來,這醉仙樓的蜜沙冰,李姑娘覺得滋味如何?可還入得了口?”
李冶見他刻意迴避,也不糾纏,從善如流地舀了一勺跑堂小二哥剛端上來的冰沙,嚐了嚐,隨後點頭讚道:“清甜沁心,消暑佳品。難怪引得長安女兒家趨之若鶩。”
她說著,目光不經意般掃過陳洝那邊,見他正悶頭喝酒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郭旰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,只覺得氣氛有些微妙,卻又說不上來。他偷偷用手肘捅了捅楊昱,低聲道:“老六,我看老五他今天有點不對勁啊,平時沒見他這麼悶。”
“別說了別說了,我沒瞎。”楊昱也小聲回了一句:“看破不說破就好,那小子遇到了......嗯,青春期的小煩惱什麼的。”
楊昱沒打算再多和李冶說話,他感覺這女人對自己頗為感興趣,但只是很即時性的那種見獵心喜,並不是真的喜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