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接受不了。”蘇念星輕輕搖頭,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苦,苦得讓人心頭髮酸,“趙平周,你別再喜歡我了,也別再對我好,我們就做普通同事,最好連話都少說幾句。”
“為什麼?”趙平周急了,伸手想去抓她的手,“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?你告訴我,我改!”
“不是你的問題,是我的問題。”
蘇念星深吸了一口氣,海風灌進喉嚨,嗆得她眼眶微微發紅。
她知道,今晚必須把一些事情說出來,把自己最骯髒、最不堪、最拿不出手的過往,攤開在他面前。
只有這樣,他才會死心。
只有這樣,他才會徹底遠離她這個滿身罪孽的人。
“我跟你說過,我是孤兒,在福利院長大,對吧?”她慢慢開口,一句一句,像在講別人的故事。
“可我沒告訴你,我不止是孤兒……我還打過胎,我曾經懷過一個孩子,親手把他打掉了。”
“……”
趙平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眼睛猛地睜大,像是沒聽清一樣,怔怔地看著她。
蘇念星繼續往下說,每一個字都像在往自己心上扎刀:“那個孩子,是我曾經談過的一個人的,那時候年紀小,不懂事,出了事情,只能自己去醫院。手術很疼,比死還疼,我一個人躺在手術檯上,連個簽字的人都沒有。”
她故意模糊了沈硯辭的存在,只說自己荒唐、不懂事、犯下大錯。
她不能提沈硯辭,不能提沈家。
那些是她這輩子最深的秘密,也是她永遠回不去的過往。
趙平周的嘴唇動了動,半天沒說出一個字,臉色一點點白下去。
他顯然是被嚇到了。
他想象過蘇念星可能有過前任,有過一段傷心的感情,可他從來沒想過,她竟然懷過孕、打過胎。
這對一個男人來說,衝擊力太大了。
蘇念星看著他震驚的樣子,心裡沒有難過,只有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平靜。
她繼續補刀,拿出第二個致命的秘密。
“還有,我有先天性心臟病。”
她抬起手,慢慢拉開自己襯衫領口的一粒釦子,從脖子上摘下一個小小的、銀色的便攜藥盒。
這五年,她走到哪帶到哪,片刻不離身。
她打開藥盒,裡面裝著幾片白色的小藥片,是醫生給她開的常備藥,一旦心慌、胸悶、喘不上氣,必須立刻吃。
“我從生下來心臟就不好,不能生氣,不能累著,不能受刺激,隨時都可能發病。”蘇念星把藥盒遞到趙平周面前,讓他看得清清楚楚,“醫生說,我這輩子最好不要懷孕,因為我生孩子,大機率會死在手術檯上,就算孩子生下來,也會遺傳我的心臟病,一輩子都要吃藥、受罪。”
“我打過胎,一方面是當年沒辦法,另一方面……也是我不敢生,我怕我生下來的孩子跟我一樣痛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