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顧庭樾就在旁邊看著。他單腿曲起坐在地毯上，左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。目光深沉，全神貫注地看著那個正在搞破壞的女人。
沒有心疼衣服，只有無底線的縱容。
程月寧剪得很起勁。她把襯衫的袖子剪掉，又把後背那塊最大的布料剪了下來。
幾分鐘後，一件好好的軍裝襯衫徹底變成了一堆碎布頭。
程月寧把兩塊巴掌大的布片疊在一起，用剪刀剪出一個人形的輪廓。
“棉花。”她朝著顧庭樾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顧庭樾從沙發上站起來，走到電視櫃前，拉開最下面的抽屜，拿出一個縫紉用的針線盒，又找出一小包平時用來墊墊子的碎棉花。
他走回茶几旁，把東西放在程月寧手邊。
程月寧捏了一團棉花，塞進兩塊布片中間。
她拿起針線盒裡的黑線，穿針。
喝醉了的人手根本不穩。線頭戳了好幾次都沒穿進針孔裡。她急了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顧庭樾伸出手，把針和線拿了過來。他動作極穩，一下就把線穿了過去，打了個結，遞迴給她。
程月寧接過針，捏著布片的邊緣，開始縫合。
“嘶。”
剛縫了第二針，針尖就偏了，直接紮在了左手食指的指腹上。
顧庭樾瞳孔一縮。他猛地握住她的手腕，拉到眼前。
指腹上冒出一顆極小的血珠。
他沒有去拿紙巾，直接低頭，將那根受傷的手指含進口中，用力吸吮了一下。溫熱的口腔包裹著手指，帶起一陣輕微的刺痛。
顧庭樾鬆開手，仔細檢查了一下，確認沒有繼續流血，這才抬起頭。
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不做了。”顧庭樾奪過她手裡的半成品布娃娃和針線，隨手扔在茶几上。“去睡覺。”
程月寧不幹。她身子往前一撲，直接抱住顧庭樾的胳膊。
“沒做完。”她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，倔強地看著他。
顧庭樾態度強硬：“手都扎破了，明天再做。”
“你做。”程月寧指著茶几上的布娃娃，“你幫我做。”
顧庭樾愣住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幾塊剪得慘不忍睹的碎布頭，又看了看旁邊那根細小的繡花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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