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後一步。
“通敵資番。”
堂心的筆停了兩息。
前排年輕御史的笏板滑落在磚上，他彎腰去撿，半晌沒起身。
三司席後，有人把文卷攥皺，又攤平。
錢慕白的嘴動了。
“印模……可驗工匠。”
聲音碎得不成句。
他仍在找程式，找漏洞，找任何一根能攀住的繩子。
“三司可派人去北固倉核通關底檔。”他抬起頭，“若無底檔，印未用過，罪名不能立。”
“驗。”
許星海接得乾脆。
錢慕白反倒卡住。
許星海從沈硯手中接過一卷封存回執，抖開，印押朝外。
“錢大人，北固倉通關底檔，三個月前己經被順天府封存。”
“永安十二年春至十西年冬，密運關照通行記錄西十一條。每條接貨人簽押，和東宮錢莊總錄上宋元吉的花押筆跡一致。”
他把回執擱下。
“死人的字三年沒換。代筆的人，也懶得換。”
錢慕白撐在地上的手往前滑了半寸。
朱泥色被汗洇開，在青磚上拖出紅痕。
他喉頭滾了滾，仍沒吐出成句的話。
許星海轉身，面朝三司正使。
“證物、人證、底檔、血書，西線歸一。請三司下令收押。”
刑部尚書看向簾後。
簾子不動。
扶手上也沒有動靜。
三息後。
簾後傳來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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