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名東宮司員才離開坐席，又退回原位。
“諸位別走。”
巴掌拍在案板上，悶響堵住堂門。
“汝州那三十六位流民，還沒說完呢。”
簾後傳出一記拍擊聲。
小夏子快步走出簾後。
“周銘！”
周銘趴在磚面上，袍袖堵住嘴巴，仍舊擋不住斷續漏出的話。
“劫囚以後要滅口……再偽造一份錢慕白供詞……把北固倉和燕回鎮全推給鎮北王府……”
“住口！”
小夏子一聲喝止，堂內再沒人敢動。
“周銘當堂洩露劫囚密謀，欺君罔上，即刻褫去官服，鎖拿內獄！”
兩名差役撲上前，摘掉周銘的官帽，扯下外袍。
官袍內襯只剩一層細粉。
周銘被拖向側門，鞋底蹬過磚面，留下一道道灰痕。
“臣遭人暗算！”
話才出口，另一句又從喉嚨裡擠了出來。
“認罪要旨藏在詹事府西庫第三排暗櫃裡，副詹事手中還有錢慕白的假供……”
布團塞進周銘嘴裡，差役拖著他出了側門。
滿堂視線轉向側壁。
錢慕白跪在那裡，腰背一點點彎下去。
尚方寶劍離開桌面，劍鞘上的銅環撞出輕響。
許星海朝他走了兩步。
“原來東宮替你選的流放路，根本走不到流放地。”
錢慕白抬起頭。
“臣己經被收押，周銘所言與臣無關。”
“又不認了？”
許星海轉身面對三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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