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封北境急遞入京之前，己經被人拆過。
青帷轎轉出長街，西名轎伕步子齊整，拐過坊牆便沒了蹤跡，送信之人始終沒有露面。
許星海托住信封，三道平行橫槓橫在火漆中央，外層封蠟蓋得倉促，邊沿留著幾道刮痕。
“趙厲，派兩個人跟上去。”
手掌朝後一擺，兩名京營騎卒立刻牽馬追出。
趙厲盯住街角。
“抓轎伕？”
“先查轎子從哪來，停過幾處，誰付的腳錢。”
信封收入袖中，許星海又補了一句。
“人若只是拿錢辦事，別把這條線驚斷。”
趙厲的視線落到他的袖口。
“真不拆？”
“拆開以後，復封痕跡就少了一半用處。”
許星海踩鐙上馬。
“府裡有人懂這種手法，交給她驗。”
威肅門內傳來急促腳步聲，沈硯託著黃錦匣趕到近前，匣中裝著鎮北虎符。
錦匣掛上馬側，銅釦撞過鞍韉。
“你去內獄。”
“錢慕白，周銘，詹事府副詹事，三處人犯分開關押，飯食，飲水，審訊筆錄，都由你盯。”
沈硯抱拳領命。
“若有人提審？”
“沒有三司聯押與御前手令，誰來都不放。”
沈硯轉身離開。
一名刑部差役追出威肅門，雙手奉上兩份蓋印公文。
一份是許懷立追償判牘。
另一份是錢慕白府查抄牒。
許星海翻看印押，隨手遞給趙厲。
判牘剛剛展開，趙厲的眼睛便越睜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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