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舒晚把第一份推給他。
“宋元吉三年前淮州水患後入了死籍，半年後有人用同名路引進了北固倉。路引的保人，是北固倉的一箇舊吏。”
第二份翻開，三十七枚廢印裡，一枚火毀遺失的記錄旁邊，補上的字跡很新。
第三份更薄。
許敬方早年在北境軍需轉運司當過兩年小官，後來調回京中內庫。
許星海指尖在“北境軍需”西個字上敲了敲。
“難怪黑蠟灰往他袖口跑。”
謝舒晚沒理會他的玩笑。
她從袖中取出一張裁好的紙條，上面只寫了那句北境密語。
“這句話，我聽過。”
許星海翻冊頁的手停住。
謝舒晚把紙條壓在桌上。
“燕回鎮雪夜換旗。”
屋外風聲被窗紙隔斷，炭盆裡爆了個火星。
許星海沒追問。
他取過一張空紙，寫下西個名字。
燕回鎮，北固倉，宋元吉，黑蠟丸。
“先把能抓住的線拴牢。”
他把筆擱下。
“你不想說的就留著。反正這爛攤子，不會因為少聽一段故事就不爛了。”
謝舒晚看了他一會兒，指尖鬆開那張紙條。
“三日合審前，會有人急著斷線。”
“急就對了。”許星海靠回椅背，“水一渾，魚自己就撞桶裡了。”
門外趙厲的聲音先到，人跟著就進來了，抱著一卷紙，臉上那股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。
“殿下，御前留了正本，這是末將抄下來的副本。”
他把賠修清單攤到案邊。
“臨安水閘那兩扇先不說，欽差船頭那三處漆，二皇子府總不能賴吧。”
謝舒晚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寸數，嘴角終於鬆了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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