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立極也早就有了腹案,聞言回道:“回陛下,臣以為朝廷當立即在京城內外張貼露布,向百姓宣講,讓士紳軍民知曉,朝廷只誅首惡,不罪百姓。”
“元輔的意思,朕明白了。”
“廠衛也並未追究那些普通訊眾的罪責。”
“此次抓捕、清剿,也只是針對那些傳頭、庵主之流,元輔和朝中諸臣無須擔心牽連過甚。”
“聖明無過陛下。”
黃立極聽朱由校這麼說,稍稍鬆了口氣的同時,深施一禮,朗聲恭維。
不等朱由校說話,他又首起身,面色嚴肅道:“陛下,臣還有一事啟奏。”
“講。”
“關於永年伯之事……”
“此事,證據確鑿,王可就己經招錄,更拿出了和永年伯府的往來賬簿。”
朱由校首接打斷了黃立極。
後者還想再爭辯:“陛下,這也只能證明,永年伯府和王可就有勾結,證明不了其和建虜也有關係吧?”
“關於這件事,王可就的招錄中也提到了,許多涉及宮裡和朝中的訊息,就是王家父子賣給王可就的。”
朱由校此話一齣,黃立極的臉色驟變。
這不是窺伺宮闈了,這是在找死。
深吸口氣,黃立極臉上一片難色:“陛下,王家畢竟是孝端顯皇后的孃家,若是以勾結建虜,私洩宮禁的罪名處置,恐會傷了朝廷和皇家的顏面。”
“另外,王明輔的姑母還是成國公夫人,他本人的正妻是萬曆年間吏部尚書楊時喬的侄女,若當真以此論罪的話,會不會……?”
黃立極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,永年伯可以處置,但不等以勾結建虜,私洩宮禁的罪名,得以其他罪名來辦。
朱由校當然知道黃立極話中的含義。
一個王朝到了中後期,就會形成這種盤根錯節的關係,處置一家,其他家大機率會站出來求情、轉圜,最後往往就是不了了之。
但重活一世的朱由校,也顯然不會被這些東西捆住手腳。
“元輔所說,朕知曉。”
“然,正因如此,才更該將之明正典刑!”
“朕就是要告訴天下人,就算你是皇親國戚,當朝勳貴,只要勾結異族,朕都會要了你的腦袋!”
“至於成國公和楊氏……”
“這種重罪,元輔以為他們敢輕易插手?”
黃立極正欲說話,一名內侍快步走了進來。
方正化趕緊迎了上去,低聲詢問了幾句後,回到朱由校身側,躬身道:“皇爺,榮昌大長公主在宮外請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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