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衍繼續說，如果靈氣衰減是一個事件的結果，那這個事件一定有目的性。自然過程不會有斷崖，人為事件才有。有人在三萬年前做了一件事，導致靈氣衰減，功法被迫改變迴圈路徑，化神斷代，編輯境消失。
“那個人或者那群人，是建造者。”溫淺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不一定。林衍搖頭，也可能是建造者的敵人。建造者建立了靈脈系統和功法體系，敵人破壞了它，導致靈氣衰減。還有一種可能，建造者自己做的，主動關閉了靈氣供應。
“為什麼要主動關閉。”
這個問題我還沒答案。林衍把氣壓儀拿起來，85的數字在他掌心裡發著微光，但有一條線索可以驗證。
“什麼線索。”
如果靈氣衰減是人為事件，那應該留下痕跡。不是功法痕跡，是物理痕跡。三萬年前的基礎設施不會完全消失，靈脈還在執行，泵還在工作，氣壓儀能檢測到，說明系統還在。建造者用了什麼材料，什麼技術，什麼能量源，這些都會留下證據。
南域那個泵。溫淺又問了一遍。
南域那個泵是起點。林衍點頭，但不是終點。如果靈脈系統是全球範圍的，那泵就不止一個。氣壓儀標記了這個，不代表沒有其他標記。
你想找更多的泵。
我想找到系統的全貌。林衍把靈脈週期圖縮小到全域性視角，三百年一個週期，這是執行引數。週期意味著迴圈，迴圈意味著能量回收再利用，不是單向消耗。一個能執行三萬年的系統，不可能只有一個能量節點。
溫淺看著那張圖，忽然笑了，你這是要把修煉界的地質勘探做一遍。
“差不多。林衍把圖收起來，但不是地質勘探，是考古。三萬年前的考古。”
靈氣在靜室裡緩慢流轉，誰都沒有再說話。
“溫淺低頭看著氣壓儀上85的數字，三萬年。她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，三萬年的時間，足夠讓一個文明消失得乾乾淨淨。”
但沒有完全消失。林衍說，功法還在，靈脈還在，修煉體系還在，只是降級了。從化神期降到了我們現在能達到的最高境界，從編輯境降到了不能編輯的狀態。
降級。溫淺咀嚼著這個詞。
就像一個精密儀器被關掉了部分功能模組。林衍比劃了一下，核心框架還在，外圍功能被切斷，能量供應被縮減。使用者不知道原因，只能適應降級後的版本，然後一代一代傳下來，以為修煉本來就是這個樣子。
“溫淺抬頭看他，你覺得能恢復嗎。”
能。林衍的回答沒有猶豫，但需要找到三萬年前的開關。
開關。
靈脈系統的控制權。林衍說，陸乘風是維修工，他的許可權只夠維護日常執行，不夠修改系統引數。要恢復靈氣供應，或者至少搞清楚三萬年前發生了什麼，需要建造者級別的許可權。
“怎麼拿。”
不知道。林衍把氣壓儀放回案上，所以要先去南域，找到那個泵，看看能不能從物理層面接觸到系統的核心層。
“溫淺站起來，我收拾東西。”
不急這一兩天。林衍說，還有幾組資料要對完，功法編譯器v0.2的推演還沒跑完最後一輪，源流功法逆時針迴圈的適應性分析差一個驗證。
多久。
“三天。林衍想了想，三天之後出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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