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847bp的未知序列。滄瀾大陸獨有。地球資料庫裡沒有。323卷檔案裡也沒有。”
顧長松在門口停住。
他的手放在門框上。木紋在他手掌下面。指節用力，門框上的灰被蹭掉了一小塊。
他回頭看了林衍一眼。眼神變了。不是那種“年輕人你在說什麼”的困惑。是那種“你看到的和我知道的是不是同一個東西”的確認。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他進了裡屋。門沒關。林衍站在院子裡等。山風吹過來，竹葉沙沙響。
趙大富不知什麼時候跟來了。蹲在臺階上。西個口袋還是鼓的。他在摸口袋——無意識的。緊張的時候就這樣。
“衍哥。”他小聲說，“顧長老的臉色——好像看到了鬼。”
“不是鬼。”林衍說，“是比鬼更老的東西。”
顧長松出來了。手裡拿著一塊玉簡。
不是普通的玉簡。顏色發暗。不是青玉也不是白玉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顏色——像一塊被煙燻過的石頭，表面有細密的紋路。不是雕刻的。是天然的裂紋。紋路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種不規則的網狀結構。像一塊被時間咬過很久的石頭。咬了很久。咬出了花紋。
“三百年前。”顧長松把玉簡放在石桌上。玉簡碰到石桌的聲音比正常的玉簡沉——密度更大。“有一個金丹期修士在青竹宗待過。只待了三年。然後就消失了。走之前留下了這個東西。”
“叫什麼？”
“沒人知道他的真名。宗門冊上寫的是“陸乘風”。可能是真名，也可能是化名。”
林衍停了一下。這個名字他聽過——青雲宗那個外門長老。但——三百年對不上。一個人活不了三百年，除非是元嬰以上。但陸乘風的檔案寫的是金丹期。
他伸手碰了碰玉簡。
涼的。不是普通的涼——是一種從內部往外滲的涼。像一塊在冰裡放了很久的金屬。指尖碰到表面的瞬間，涼意沿著指骨往上爬了一小段。
“玉簡上刻了什麼？”
“西個字。”顧長松的聲音低下去，“天道之紋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沒人看得懂。”
林衍把玉簡拿起來。意識沉下去。
體內實驗室的螢幕亮了一下。奈米孔測序儀的指示燈閃了一下。不是百分之三十的常規閃——是那種被什麼東西觸發的、更急促的閃。頻率變了。從一秒一次變成一秒三次。
螢幕跳出一行字：
“檢測到高密度編碼結構。格式：非標準。正在解析——”
解析條走了三秒。中間卡了一次。然後又走了。停在百分之六十七的位置。
“解析完成。匹配度：與未知序列標記同源。建議：進一步掃描以獲取完整樣本。”
同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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