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料室裡只有終端風扇的聲音。
“我知道這聽起來像巧合。”她的聲音很平，和平時一樣平。但林衍注意到她說“巧合”這兩個字的時候，左手在袖子裡攥了一下。“但它對不上——我記了三十年。從我七歲到現在。三十年裡從來沒在任何地方聽過相同的節奏。任何地方。”
資料室裡安靜了一會兒。終端風扇的嗡鳴忽然變得很響。比剛才響。
林衍沒有立刻接話。他看著螢幕上的頻率圖譜。兩條波形在重疊——玉簡編碼的節律和靈脈波動的節律。他把第三條線加進來——溫淺描述的節奏。一長兩短。三短一長。
三條線。不完全重合。但節律的骨架是一樣的。
一長兩短。三短一長。
首到今天。
林衍重新看向螢幕。
玉簡編碼。靈脈頻率。溫淺的古調。
三組資料。三個方向。玉簡是300年前的遺物。靈脈是滄瀾大陸的基礎設施。溫淺的古調來自她死去的父親——一個不知來歷的散修。三個人。三個來源。三條完全獨立的路徑。
指向同一個東西。
不是自然演化來的。
修煉體系不是自然演化的。靈脈不是天然存在的。天道之紋不是某個修士憑空創造的。
它們都來自一個更大的源頭。一個有人設計、有人建造、有人記錄下來的源頭。
而那個源頭——
溫淺沒有說話。她的手指收攏了，攥成一個很輕的拳頭。指節微微泛白。她沒有看林衍。她在看螢幕。螢幕上的三條波形還在閃。
螢幕底部又跳出一行字。灰色。不醒目。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。
“檢測到與己知序列同源的結構。相似度67%。建議：尋找完整樣本以完成拼接。”
“資料庫提示：可能來源——靈脈核心深處。”
資料室安靜了兩秒。
三秒。
螢幕角落的氣壓儀：99。比昨天又掉了五個。降速在加快。靈脈休眠的倒計時在往前走。所有人都能感覺到，只是有人不說。
林衍看向顧長松。
顧長松站在門口。手裡還拿著那把掃帚。鐵線草扎的掃帚頭靠在門框上。掃帚柄在門框上輕輕磕了一下。不是故意的。是他握得太緊，手在抖。
“靈脈核心深處。”顧長松重複了一遍。聲音比平時低，“你要進去？”
“測序儀說完整樣本在那兒。”
“靈脈核心深處的靈氣濃度是表面的三倍。你現在是金丹——不對，你還沒到金丹。築基後期。”
“築基後期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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