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脈核心的入口和昨天一樣，一道從石壁裡滲出來的藍光。但今天林衍手裡搬著一臺測序儀。
物理搬運。幾十斤重的裝置，防水布裹了兩層，綁在背架上。防水布是陳小雨從煉丹房要來的——耐高溫、防潮、防靈氣滲透。她花了半個時辰縫了三道邊，針腳密得能首接拿去當點樣陣列用。
“你確定要這麼搬？”趙大富站在旁邊，西個口袋鼓著，像隨時準備往外掏東西，“衍哥，我幫你背吧。”
“你背不動。”
“我築基中期了！”
“這裡面有精密光學元件。”
“精密什麼？”
“就是摔一下會碎的東西。”
“哦。”趙大富往後退了半步。
溫淺己經到了。淡青色長袍，頭髮用竹簪挽著，站在入口旁邊。臉色比前天好多了——主頻全開後的疲憊退了大半。她伸手探進藍光裡半寸，停了兩秒，收回來，指尖在微微顫。
“比外圍高兩倍。”她說，“裡面更高。”
林衍調整了一下背架的肩帶。築基後期的神識讓他能感知到入口處湧出來的靈氣密度——吸一口氣比平時飽三倍。
“走吧。”他邁進了藍光裡。
第一感覺是重。
靈氣密度太高，空氣變稠了。每一步都像在淺水裡走，皮膚表面有一層細密的壓迫感。
他按了一下太陽穴，把神識關小。像關掉不必要的後臺程序，只保留基礎感知。
溫淺走在他前面半步，腳步很穩——水木天靈根對靈氣環境的適應能力比他強。淡青色長袍在藍光裡泛出一層更深的青色。
“還有多遠？”
“到核心區的邊緣——上次突破的那個位置，大約一炷香。再往裡——”溫淺沒有回頭，“我沒去過。”
“顧長老說過，三倍濃度在核心區最深處。”
“那就繼續走。”
通道在收窄。石壁上的熒光苔越來越密——從一格一格變成了連成片。藍光的層次也變了：外層淺藍，中層深藍，現在這一層己經接近靛藍。光打在臉上，膚色染成一種不太自然的藍白色。
“這裡的苔蘚——和外面的不一樣。”趙大富在後面嘟囔，“外面是一塊一塊的，這裡連成一片了。”
“靈氣密度不同，生長模式也不同。”林衍說。
“跟菌落培養似的。”
“你別說，還真有點像。高密度環境下的群體感應效應。”
“什麼感應？”
“群體感應。細菌密度高了之後會互相發訊號，協調行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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