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“形成SREC”。”
“是什麼？”
““SREC獲得靈脈許可”。”
安靜了兩秒。只有測序儀風扇的嗡鳴和靈氣漲落的呼吸聲。
“靈脈許可？”溫淺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。
“對。”林衍指著螢幕，“不是比喻。字面意思——SREC的染色質環化需要靈脈基因組的響應訊號。沒有這個訊號，環化到一半會斷。”
“斷了之後呢？”
“經脈迴路崩潰。比走火入魔快。因為是從基因層面斷的。”
溫淺的手指從石面上收回來了一點。但沒有完全收回。
“所以你需要靈脈“同意”。但它怎麼表示同意？”
“頻率響應。上次你突破的時候做過類似的——87.3%的匹配度。那次是人和人之間的頻率引導。這次是人和靈脈。”
林衍把步驟三的詳情展開。螢幕上滾出了幾行說明。某種他從未在LIMS裡見過的描述方式。
“靈脈不是環境。”他念著螢幕上的字，“靈脈是一個——有基因組的生命體。SREC的形成需要靈脈基因組的響應。沒有響應，SREC無法完成最後的染色質環化。”
他抬頭看了溫淺一眼。
“這算什麼？技術問題還是——”
“政治問題。”
聲音從通道方向傳來。
顧長松站在拐角處。掃帚沒帶，手裡拄著一根竹杖。臉色比平時沉——那種“我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”的表情。
“顧長老。”林衍站起來。
顧長松走過來，目光落在測序儀的螢幕上。看了三秒。又看向石面上整片漲落的熒光苔。
“靈脈許可。”他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，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“意味著——”
“意味著靈脈是青竹宗的命脈，不是水井。”顧長松的竹杖在石面上點了一下，“三百年了。它養活了七代弟子。現在你要讓它“許可”一個金丹突破——你知不知道這在宗門法理上意味著什麼？”
林衍沉默了一下。“意味著我需要獲得授權。”
“意味著你需要讓靈脈“同意”。”顧長松的竹杖又點了一下，“但靈脈不是人。它不會說話。不會簽字。它——”
“它有基因組。”林衍指了指螢幕，“它有波動頻率。它有響應模式。溫淺能做頻率引導——她上次突破的時候就做過，87.3%的匹配度。如果我能把SREC的頻率和靈脈的頻率對齊——”
“對齊之後呢？”顧長松的聲音沒有提高，但每個字都比平時重，“共振之後，靈脈的波動會短暫改變。這個改變會被所有在靈脈上修煉的人感知到。你突破的那一瞬間——全宗的人都會知道靈脈“被用了”。”
溫淺一首沒有說話。她的手放在石面上，指尖感受著熒光苔的漲落節律。漲。落。平穩。然後再來。一長兩短。停頓。三短一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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