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林衍在資料室裡看陸乘風的檔案。
“這冊子——”他翻了翻，“比我想象的舊。”
“三百年前的東西。”陳小雨在旁邊整理終端資料，“能不舊嗎？”
顧長松昨天給他的宗門譜系冊，紙頁發黃，邊角有蟲蛀的痕跡，但字跡還能看清。
“陸乘風，金丹期。入宗時間——天啟歷三二七年，離宗時間——天啟歷三三零年。在宗時長：三年。”
“就三年？”陳小雨抬頭。
“就三年。”
三年。
林衍把這三年的記錄逐條拉出來。大部分是常規的修煉記錄——在藏經閣借閱了什麼功法、參與了什麼宗門活動、指導過哪些弟子。但正常記錄裡夾著幾件“奇怪”的事。
“天啟歷三二七年西月——“陸乘風於靈脈外圍佈陣，歷時七日。陣型不明。””他念了一條。
陳小雨從終端前抬起頭：“兩次佈陣。”
“對，間隔兩年。”林衍繼續往下翻，“三二七年西月第一次，歷時七日。三二九年十一月第二次——“佈陣，陣型與三二七年相同”。”
“但時間從七天縮短到了三天。”陳小雨己經切到了螢幕。
“說明第二次不是從頭布，是在己有的基礎上做調整。第一次是“種”，第二次是“維護”。”
陳小雨手指在鍵盤上動了動，把兩條記錄並列投出來：“還有嗎？”
“天啟歷三二八年二月——“陸乘風於後山地窖儲存物品若干，數量不明”。”
“他存了東西。”
“還有這個——天啟歷三二八年六月，“陸乘風借閱《地脈圖說》，歸還時書頁有靈氣殘留痕跡”。”
陳小雨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——這是她進入分析狀態時的習慣動作：“他借了地脈圖。說明不是隨便選的位置，他看了地形圖，選了靈氣最適合作為“培養基”的位置。”
“專業。”林衍說。
“基本操作。”陳小雨低頭在冊子上記了兩筆，“維護週期——陸乘風每兩年來一次，三年裡做了兩次，然後就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之前——”她螢幕切了一頁，“他在後山地窖存了東西。”
“物品若干，數量不明。”
“三百年前的地窖。”陳小雨想了想，“裡面的東西如果還在，靈氣密封應該還能維持。”
“可以去看看。”
“等趙大富回來再說？”
“嗯。”林衍點了點頭。但在那之前——
他調出了測序儀的掃描介面。金丹初期之後測序儀完全解鎖，掃描範圍比之前大了十倍，不再是單純的基因組掃描，而是“靈氣訊號”——任何帶有基因編碼結構的靈氣訊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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