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天。辰時。
練功場上己經坐了十幾個人。研究小組的全員加上三個驗證者，圍成半個圈。
李長生坐在中間。
他比三天前看起來更老了——不是臉老，是那種長期熬夜的人眼下的青黑色。八年，前西年煉氣三層，中間兩年西層，再兩年五層。然後卡住了。像一臺生鏽的機器，每個齒輪都還在轉，但就是推不動下一步。
“今天狀態怎麼樣？”林衍蹲在他面前。
李長生活動了一下手腕。“昨晚練了兩圈。沒脹。”
“膻中呢？”
“不堵了。”
分流繞行加了三天，70/30的比例跑下來，李長生的膻中壓力從78%降到了65%。編譯器v0.2的純度自適應模組在他身上沒有觸發——土靈根單屬性，純度差異的問題只出現在雙靈根身上。
“開始吧。”
李長生閉上眼。
靈氣從丹田出發。脾經。章門。膻中——分流。70%走主路，30%走支路。過了。
任脈。回到丹田。
一圈。
陳小雨看了一眼計時器。“兩刻鐘。”
和三天前一樣。但這次不一樣——李長生的靈氣輸出曲線在第三圈開始變了。不是速度變快，是密度變大。靈氣在經脈裡壓縮，像一條河在狹窄的峽谷里加速。
“靈氣密度——”陳小雨的聲音頓了一下，“在上升。620……650……680……”
林衍站起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趙大富湊過來。
“他要突破了。”
練功場上安靜了一秒。然後趙大富的眼睛瞪圓了。
“突破？現在？”
“靈氣密度過了七百就會觸發築基——不，李長生是煉氣五層到六層，不需要築基。但原理一樣——靈氣壓縮到臨界點，基因表達強度跳到一個新的平臺。”
他沒說“基因表達”這幾個字。練功場上的人聽不懂。
但陳小雨聽懂了。她把冊子翻到李長生的那一頁，筆尖懸在紙面上。
靈氣密度還在升。700。720。740。
李長生的呼吸開始變重。額頭有汗。
“要不要停？”趙大富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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