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衍看著王長老。
他沒有反駁。
“那我們做一次實驗。”他說。
議事廳安靜了。
“一個月。”林衍的聲音平穩，“我負責管理研究小組的弟子——包括新晉金丹。一個月後，如果效率沒有提升，我退出宗門管理。”
王長老看著他。
他的目光像在稱量什麼——不是林衍的話，而是林衍這個人。
“你的效率怎麼算？”
“修煉進度。突破率。資料追蹤覆蓋率。三個維度。”
“如果資料好看但弟子不滿意呢？”
“那也算我輸。”
王長老沒有再說話。他靠回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兩下。
顧長松從頭到尾沒有插話。他坐在主位上，眼睛半閉半睜，像在打盹。但林衍知道他在聽——每一個字都在聽。
會議結束後，眾人陸續離開。
林衍收拾牆上的表格時，顧長松走了過來。
“你今天沒有用資料反駁。”
“資料在王長老面前沒用。”林衍把表格捲起來，“他不是看不懂資料——他是不信資料。用資料跟他辯，只會讓他更反感。”
“所以你用了實驗承諾。”
“對。一個月的時間，足夠跑出資料。讓他自己看結果。”
顧長松看著林衍。他的目光裡有某種東西——不是讚賞，也不是考驗。更像是一個老人在看一個年輕人終於學會了自己走路。
“這說明你在成長。”他說。
然後他轉身走了。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。
“但——成長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他沒有回頭。
“一個月後如果效率沒有提升，你就要兌現承諾。”
門關了。
林衍一個人站在議事廳裡。牆上的表格己經被他取下來了，只剩下幾個釘孔。
他走出議事廳，穿過迴廊。夕陽從迴廊的柱子間照進來，在地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的明暗條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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