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。
林衍沒有睡。他坐在資料室裡，面前是測序儀的訪問日誌。
張遠的沉默突變發生在三十天前——全宗推廣第一天。那一天，測序儀被使用了十七次。每一次使用都有記錄：操作者、時間戳、樣本編號。
十七次裡有十五次是他自己操作的。兩次是陳小雨。
但日誌裡有一個空白。
不是“沒有記錄”——是“記錄被刪除了”。在第十七次和第十八次使用之間，有一段被清空的時間戳。清空的方式很乾淨——不是覆蓋，是用高許可權指令首接抹除。
能使用這種指令的，只有測序儀的管理員。
管理員是他。
但他的許可權日誌沒有異常。也就是說——有人用了和他的許可權等級相同的訪問方式，在開放日那天遠端訪問了測序儀，然後刪除了日誌。
“遠端訪問？”陳小雨在凌晨三點被叫了過來。她揉著眼睛，頭髮亂得像鳥窩。
“看這個。”林衍把日誌空白段指給她看，“有人在這一段訪問了測序儀。然後刪了記錄。”
陳小雨的眼睛在螢幕上掃了一遍。她的手指在玉簡上飛速滑動，調出了備份快取。
“備份裡也沒有。”她的聲音清醒了，“備份快取被同步清空了。這意味著——訪問者知道備份機制在哪裡。”
“他知道測序儀的內部結構。”
“或者說——他用過類似的東西。”
林衍靠在椅背上。
凌晨的資料室很冷。測序儀的螢幕發著淡藍色的光，照在兩個人的臉上。
“還有一個線索。”林衍把遠端訪問時留下的頻率痕跡調出來——每一次靈氣操作都會留下微弱的頻率殘留，就像指紋。
這個頻率殘留很特別。它不是林衍的，不是陳小雨的，也不是趙大富的。它和測序儀資料庫裡任何一個記錄在冊的人都不匹配。
但它和另一個東西有73%的匹配度。
“STATION_05。”林衍看著那個數字。
天機閣星隕臺下方的遠古設施。
“有人用了STATION_05的頻率標記來偽裝身份。”
“但只有73%。”陳小雨皺眉，“不完全匹配。”
“就像有人偷了天機閣的印章。”趙大富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，他站在門口，手裡還攥著半塊靈餅，“但蓋歪了。”
林衍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“我失眠。”趙大富咬了一口靈餅，“聽到你們在說話。”
“你聽到了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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