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富閉上眼，感受了兩秒。他的自動擋回路頻率微微偏移，像在搜尋什麼。
“不是在青竹宗。”他睜開眼，“是在STATION_02的訊號裡。有一天STATION_02突然變了一下——像是接收到了一個外來訊號，然後又恢復了。我當時覺得奇怪，但沒多想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趙大富又閉上眼，這回時間長了一些。
“大概……三十天前。對，就是全宗推廣那天。”
林衍和陳小雨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三十天前。全宗推廣第一天。遠端訪問測序儀。STATION_02接收到外來訊號。張遠的SRL-2被沉默。
同一天的同一時間。
“STATION_02接收到的那個外來訊號——”林衍說，“你能追溯來源方向嗎？”
趙大富盤腿坐在地上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。他的自動擋回路頻率開始向STATION_02的方向偏移——像是在“聽”。
過了很久，他睜開眼。
“方向是——”他猶豫了一下，“東南。很遠。像是從海邊來的。”
東南。海邊。
落霞海。
溫淺去了落霞海。
但林衍不認為這件事和溫淺有關。
他看著測序儀螢幕上那個73%的匹配度。有人用了STATION_05的頻率標記，從落霞海方向傳送了訊號，遠端訪問了測序儀，刪除了日誌，然後編輯了張遠的基因。
“陳小雨。”
“嗯？”
“翻開放日的來訪記錄。那一天所有來過研究小組的人——一個不落。”
陳小雨己經在翻了。她低頭盯著玉簡表面，把那一天的來訪記錄一條一條地調出來。
六個宗門的使者都有完整的身份檔案。青雲宗的、丹鼎閣的、玄冰谷的、靈獸山的、散修聯盟的——名字、修為、靈根型別，全部在冊。
唯獨一個人沒有。
記錄上只有一個代號：“觀察員”。
沒有名字。沒有修為。沒有靈根。沒有所屬宗門。
只有一個頻率特徵的殘留——和測序儀上那個遠端訪問的頻率殘留一模一樣。
“觀察員。”林衍低聲唸了一遍這個代號。
氣壓儀在腰間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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