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富在後面偷偷扯了一下林衍的袖子。林衍沒理他。
“沈閣主。”林衍說，“你想讓我說什麼？”
“我想讓你——”沈觀星想了一會兒，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他轉身往星隕臺下面走。平臺的側面有一道石門——林衍上次來沒注意到。石門半開著，裡面是一段向下的石階。
沈觀星走了下去。
林衍跟上了。溫淺猶豫了一秒，也跟上去了。趙大富看了看上面，又看了看下面，咬了咬牙，跟上去了。
石階不長，三十多級。空氣越來越涼，帶著一種地底特有的乾燥氣味。
下面是一個不大的石室，約三丈見方。西面石壁上刻滿了文字——不是普通文字，是古篆。和STATION系統標籤同一種字型。
林衍一眼就看出來了。他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石壁上的刻字分三段。第一段在正對石門的牆上，字跡最清晰——“站五正常。收集率七成八。泵輸出穩定。”
第二段在左側牆上，字跡模糊了些——“ TROL_HUB未響應。最後響應時間：天啟歷一零七年。”
第三段在右側牆上，幾乎看不清了——只剩幾個殘缺的符號。
林衍站在石室中央，慢慢轉了一圈。
三百年前。地動之後，有人發現了這個石室。但沒人看得懂上面的字。
沈觀星站在石門口，雙臂抱胸，看著林衍。
“你能讀。”
不是問句。
林衍沒回答。他從儲物袋裡取出測序儀——動作很慢，給自己留了幾秒思考時間。
該不該在這裡讀？
沈觀星把他帶到這裡，是在攤牌——“我知道下面有東西，我知道你能讀。”但攤牌的目的是什麼？是合作？還是試探？
他看了溫淺一眼。溫淺微微搖了一下頭——意思是“先別全說”。
林衍把測序儀的探頭貼在石壁上。
“能讀。”他說，“但我需要時間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半天。”
沈觀星看了他一會兒。然後讓開了門口的位置。
“半天。我去給你準備茶。”
他上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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